第一三三二章,他们来了!(2 / 4)
>典籍有载:上古大能欲调和灵、魔、兵三道冲突,曾于自身识海设此印,以灵为基、兵为骨、魔为焰,三者互为砥柱,亦互为牢笼。成则三道归一,万劫不磨;败则三气反噬,神魂俱烬,连轮回之路都将被焚成虚无。
此印早已失传,连长春宫秘阁残卷中也只余半页图谱,标注着八个血字——“非神非魔非兵者,不可启”。
而他隋缘,筑基吞胎血,练魔经而未堕,执军令而不僭越,恰是这“非神非魔非兵”的第三类人。
“他早知道……”隋缘胸中气血翻涌,几乎要呕出一口黑血,“他知道我会坠入此界,知道我体内灵魔相争,更知道……唯有赤霄卫的兵戈金意,才能压住魔焰,让青莲纹不被焚尽!”
原来所谓“挂念”,所谓“亲自探望”,所谓“灵材由赤霄卫承担”……全是一场精密到毫巅的布局。太叔察要的,从来不是养好一个重伤弟子,而是亲手将一枚濒临碎裂的“三界鼎立印”,嵌进他隋缘的神魂核心!
就在此时,光珠微微一颤。
一缕青光自莲心射出,直没隋缘眉心。
刹那间,无数画面洪流般灌入识海:
——扶风岛外,赤霄卫灵舟阵列如铁,千艘战舰垂落的锁链上,赫然悬着十二具尸身,衣袍破碎,面容焦黑,正是月临三宗六派逃出混乱海的嫡系精锐,其中三人额心各钉着一枚赤金色的楔形符钉,钉尾犹带血丝,钉身刻满“斩岳铭”。
——长春宫灵舟甲板,唐应负手而立,手中玉简幽光浮动,映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与决然。他身后,数十名长春宫弟子盘坐布阵,阵眼处,一尊青铜鼎内青烟袅袅,鼎壁铭文灼灼,赫然是长春宫镇派之宝“青元鼎”。鼎中翻滚的,不是丹液,而是……一捧混杂着青灰与暗金的血浆。
——小箕山驻地,庄晏与叶司并肩而立,面前摊开一张兽皮地图,其上用朱砂勾勒出七处红点,每一点旁皆注小字:“扶风西礁”“玄鲸脊”“沉鳞渊”……全是扶风岛周边险地。叶司指尖轻点最北一处红点,声音低沉:“熊道友已率三百御兽门弟子潜入‘归墟裂’,只等凤贞妖皇那边一动,便立刻引爆埋于海底万年的‘地脉阴火’,将月临可能藏匿的退路,尽数烧成琉璃。”
——最后画面,却是隋缘自己。
他躺在长春宫特制的寒玉床上,眉心贴着一枚青玉符,胸前覆盖三枚金符,腰腹缠绕七道黑绫。文大师立于床前,手中银针悬于他天灵盖上方三寸,针尖颤动,却迟迟未落。文大师身后,唐应与关诸并肩而立,两人目光皆落在隋缘右手——那只手五指微张,掌心朝上,一缕极细、极淡的黑气正从劳宫穴缓缓渗出,如活蛇般蜿蜒向上,在离掌心半寸处倏然凝滞,化作一只只有拇指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鸟形虚影,双目猩红,喙尖滴落一滴金血,血珠坠地,无声湮灭。
那鸟,隋缘认得。
大日魔经总纲末页,绘有“焚天夜枭”图,注曰:“魔种初醒,夜枭衔金血而啼,啼则神魂裂,啼三声,则肉身化劫灰。”
而此刻,那夜枭虚影,正微微侧首,猩红双目,直直“望”向他神魂所处的这片青黑世界。
隋缘猛然倒退一步。
脚下大地崩裂,青黑碎片簌簌剥落,露出其下更幽邃的虚空。虚空之中,无数细碎光点浮沉,每一点,都是一幅记忆残片:幼年时母亲咳血染红的素绢,少年时师尊将他推入万毒窟前那抹复杂眼神,筑基时胎血入体后第一次看见自己影子里多出的那道黑影……所有被他刻意遗忘、压抑、切割的记忆,此刻全被那夜枭虚影的注视唤醒,如潮水般拍打神魂壁垒。
“不……”隋缘咬牙,试图凝聚神魂之力驱散幻象。
可刚一运功,体内青黑漩涡便疯狂加速,沟壑中的青莲纹剧烈闪烁,莲心光珠嗡鸣加剧,三色流转陡然紊乱!青光暴涨,金芒刺目,黑焰狂舞——三股力量眼看就要失控对冲!
就在神魂即将被撕裂的瞬间,一道清越剑鸣自天外遥遥传来。
不是之前那道兵戈金意,而是纯粹、澄澈、不含丝毫烟火气的剑意,如春溪破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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