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三三二章,他们来了!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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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似新月出岫,轻轻拂过暴烈的三色光流。

暴动戛然而止。

青黑漩涡缓缓平复,莲心光珠重新稳定,三色流转柔和如初。而那夜枭虚影,竟在剑鸣响起时浑身一僵,猩红双目中的戾气悄然褪去三分,转为一种近乎……困惑的凝视。

隋缘抬头,望向剑鸣来处。

只见青黑天穹之上,不知何时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,缝隙中,并非星空,而是一片浩渺云海。云海翻涌间,一座孤峰若隐若现,峰顶古松虬劲,松下一方青石,石上斜倚一人,白衣胜雪,膝横长剑,剑鞘朴素无纹,唯在剑柄末端,悬着一枚小小铜铃。

铃身无光,却似吸纳了所有青黑世界的晦暗。

那人并未看他,只抬手,轻轻拨动铜铃。

“叮——”

一声轻响,不似铃音,倒像古钟初叩,余韵绵长,直入神魂最幽微处。

隋缘浑身剧震,如遭雷殛。

这一声,他听过。

十年前,东梁国边境,雪岭断崖。

他被仇家追杀,坠入万丈冰渊,濒死之际,便是这声铃响,震散了噬魂阴风,托起他残破身躯,送至崖上古观门前。

观门匾额,墨迹淋漓,书着三个大字——“梦启观”。

而守门老道,见他醒来,只抚须一笑:“小子,你命不该绝。有人托我,替你守十年门户。”

隋缘一直以为那是幻觉。

直到此刻,青黑世界中,那白衣人拨动铜铃的手指,无名指根部,赫然有一颗朱砂痣,形如新月。

与当年老道左手无名指上那颗,分毫不差。

“梦启观……”隋缘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原来……你一直在等我。”

话音未落,白衣人终于侧首。

隔着青黑天穹、浩渺云海、亿万光年般的距离,那人目光如温润月华,轻轻落在隋缘脸上。

没有悲悯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,与一丝……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歉意。

随即,那人屈指一弹。

铜铃无声震动。

一道纯白光流自铃中迸出,不疾不徐,穿过天穹缝隙,直坠而下,精准无比地没入隋缘眉心。

刹那间,隋缘只觉神魂如被投入温泉水中,每一寸撕裂的痛楚都在消融,每一处淤塞的滞碍都在贯通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他竟“看”到了自己肉身——寒玉床上,他紧闭的双眼之下,眼珠正缓缓转动;苍白的唇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;而那只曾渗出夜枭虚影的右手,五指竟自主缓缓收拢,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筋络凸起,仿佛正积蓄着某种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。

“醒了……”隋缘心中默念。

可就在此刻,青黑世界开始崩塌。

天穹寸寸龟裂,大地层层剥落,青黑云团如燃尽的灰烬簌簌飘散。莲心光珠剧烈明灭,三色光芒疯狂旋转,最终轰然向内坍缩,化作一点无法直视的炽白!

白光吞噬一切。

隋缘最后看到的,是白衣人收回手指,重新倚向古松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,仿佛在说:

“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”

意识沉入无边黑暗。

……

扶风岛,长春宫灵舟,寒玉床畔。

文大师悬于天灵盖上方的银针,终于落下。

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,隋缘眼皮猛地一颤。

紧接着,他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那气息悠长绵远,竟隐隐带着松涛与铃音的回响。

床边,唐应与关诸同时身形一震,齐齐望向隋缘面庞——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,眉心竖纹竟在缓缓舒展,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睫之下,一双瞳仁正悄然睁开。

眸色幽深,左眼青光流转,右眼黑焰隐现,中央一点金芒,如初升朝阳,锐不可当。

文大师收针,指尖捻起一滴自隋缘眉心沁出的汗珠,汗珠之中,青、黑、金三色微光如星璇旋转,旋即隐没。

“成了。”文大师轻声道,声音里听不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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