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尘缘录:玄门问道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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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鬼火迷踪

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,手中提着盏盏黑色灯笼——灯笼里跳动的不是火光,而是幽绿的鬼火。不好!裴行俭猛地勒住缰绳,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喷出两道白气。他身后的十二名玄甲卫士瞬间结成防御阵型,横刀出鞘的脆响在死寂的官道上格外刺耳。鬼火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将黑影的脸映照得如同枯树皮。那些人穿着破烂的皂隶服饰,腰间却系着朱砂绘制的往生符,手里的灯笼杆竟是削尖的人骨。裴行俭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寻常盗匪,是长安城里传说的勾魂卒将军,左侧芦苇荡有异动!亲兵队长李穆低喝一声。裴行俭转头,只见月色下的芦苇丛如墨浪翻涌,无数幽绿光点正从水面浮起,像是整片沼泽都在燃烧。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接到的密报:陇右道黜陟使张虔勖在巡查驿站时离奇失踪,随行三十人无一生还,现场只留下满地融化的蜡烛和一滩滩青黑色黏液。结北斗阵!裴行俭摘下马鞍旁的长弓,三支狼牙箭同时搭在弦上。玄甲卫士立刻变换队形,七人在外组成斗柄,五人在内结成斗魁,刀刃相拼的脆响连成一片屏障。那些黑影却突然停下脚步,齐刷刷举起灯笼。幽绿鬼火骤然暴涨,照出官道旁的老槐树上竟倒吊着七具尸体——正是张虔勖一行人的头颅,七窍中还在渗出绿色汁液。声中,汁液滴落在地,竟腐蚀出铜钱大小的孔洞。裴行俭箭尖微颤,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,是西域传来的腐心草,只需一滴便能让整匹战马溃烂而死。可这些人是如何将毒草汁液保存数日不凝固的?芦苇荡里的绿光点突然加速逼近,细看竟是无数萤火虫大小的飞虫,翅膀扇动时发出蜂鸣般的嗡响。李穆挥刀劈砍,飞虫撞在刀刃上爆出绿烟,腥臭之气熏得人头晕目眩。是尸蛾!裴行俭认出这种南疆蛊虫,闭住呼吸,用火烧!卫士们立刻掏出火折子,可刚点燃就被一阵妖风扑灭。黑影们突然齐声念诵起经文,语调古怪如夜枭啼哭。裴行俭突然感到后颈一凉,伸手摸去,竟摸到三根细长的白毛——那是他今早才拔掉的白发,此刻却变得坚硬如针。将军小心!李穆扑过来将他推开,一支骨箭擦着裴行俭的铠甲飞过,射中后面的卫士。那卫士惨叫一声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黑肿胀,手中横刀落地,整个人竟融化成了一滩绿泥。裴行俭心头大震。他征战十载,见过波斯的拜火教祭司,斗过突厥的萨满巫师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人术。那些黑影提着灯笼缓步逼近,灯笼里的鬼火开始扭曲变形,渐渐化作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。他们在炼化生魂!裴行俭突然明白过来。张虔勖等人不是失踪,是被炼成了这鬼火灯笼的灯油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长弓上,弓身顿时泛起红光。李穆,带三个人去烧芦苇荡!剩下的跟我冲阵!就在此时,官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骑快马冲破夜幕,马上骑士红衣似火,手中长鞭卷着火星抽向最近的黑影。那黑影惨叫着化为青烟,灯笼落地摔碎,里面滚出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,上面用金线绣着二字。裴守约,你的箭术还是这么慢。红衣女子勒马转身,鬓边金步摇在鬼火中闪着冷光。裴行俭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喉结滚动:阿史那比粟,你怎么会在这里?突厥公主嗤笑一声,马鞭指向那些重新聚拢的黑影:勾魂卒是我阿耶豢养的死士,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傀儡。你以为张虔勖真是死于意外?他发现了有人在陇右道私铸开元通宝,那些铜钱里掺了尸粉。裴行俭脑中轰然一响。三日前他奉旨巡查陇右,表面是安抚灾民,实则是追查私铸铜钱案。现在看来,这两件事根本就是同一个阴谋。他忽然注意到阿史那比粟的袖口沾着血渍,颜色竟是诡异的淡金色。你受伤了?这不重要。突厥公主突然脸色煞白,指着裴行俭身后,他们来了!裴行俭回头,只见官道尽头的黑暗中缓缓走来一顶八抬大轿,轿帘绣着五爪金龙,却用的是玄色绸缎。八个轿夫都是无头尸体,胸腔里各点着一盏绿火灯笼,每走一步都留下两个血脚印。轿前引路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,手里捧着的托盘上,赫然放着张虔勖的官印和黜陟使符节。镇国公李道宗的仪仗...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。当今圣上最信任的皇叔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轿帘突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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