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:任务完成!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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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简,上刻稚嫩字迹:

> “娘亲说,要说真话。

> 我看见大人把粮食藏进地窖,却说没了。

> 我告诉了巡查仙师,他说我是好孩子。

> 可那天晚上,全村人都不见了。

> 我是不是……说错了?”

此简传至归曦山当日,苏无尘在镜心池畔枯坐三日,终提笔写下《罪源考》首章:

> “所谓‘邪’,常始于一句真话被扭曲;所谓‘正’,常亡于一次沉默被嘉奖。”

文章未发,已有二十七位曾任职九宗监察体系的老修士联名请罪,愿赴西北亲自掘坟安葬遗骨,并立誓余生为“真相巡行者”,行走荒野,记录被掩埋之事。

苏灵儿准其所请,但加一道令:“不得自称赎罪,不得受人跪拜。你们所做的,不过是归还本就不该夺走的东西。”

消息传出,有人痛哭,有人唾骂,也有人悄然撕毁家中供奉的“除魔英烈图”。

冬至前夕,一场罕见大雪封山。

归曦山断绝外路,唯有钟声按时响起。“留白日”照常举行。弟子们在雪中扫出一方空地,围炉煮茶,不谈修行,不说大道,只讲童年最怕的一件事。有人说是雷雨夜独守祖坟,有人说是被师父罚抄万遍心经,也有人说,最怕的是某次执行任务时,看见一个孩子盯着自己,眼里没有恨,只有不解??好像在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
苏望讲完往事,久久低头。他忽然开口:“师妹,我一直在想,我们今日所行之路,会不会百年之后,也被后来者称为‘新的暴政’?”

苏灵儿拨弄炉火,轻声道:“会的。一定会。

当‘记住’变成义务,当‘宽恕’成为标准,当‘柔软’被供上神坛??那一天,赤莲之道就死了。

但我们能做的,只是在它活着的时候,尽可能多地接住坠落的人。至于未来如何评判,交给后来者吧。”

炉火噼啪,映得众人面容明灭不定。

就在此时,影赤踏雪归来,肩头落满霜花。他带回一封密信,来自东海深处一座孤礁上的囚牢??那里关押着最后一位“涤魂司”大祭司,名为玄冥子,百年前主导过三次大规模“净化行动”,手上沾血无数,却始终拒不认罪。

信中只有一句:

> “我想见你一面。不是求赦,也不是忏悔。我想知道??你们真的不怕,有一天也会变成我们吗?”

众弟子哗然。有人主张拒见,说此人罪孽滔天,不配享有对话之权;有人则言,若连最恶之人也不见,赤莲便是虚伪。

苏灵儿沉吟良久,终道:“我去。”

“太危险!”苏望拦阻,“他精通‘心蛊术’,能借言语种毒,惑乱神志!”

“正因如此,我才必须去。”她望着漫天飞雪,“若我们只敢听弱者的哭诉,却不敢直面强者的质疑,那我们的光,不过是照向下方的刀。”

七日后,苏灵儿孤身登岛。

礁石嶙峋,黑浪拍岸。牢房凿于岩腹之中,阴冷潮湿,铁门上刻满镇压符文。玄冥子披发垢面,盘坐于地,双眼却亮得惊人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比我想象中年轻。”

“你也比我想象中清醒。”苏灵儿坐下,不设防,不持器。

“你觉得你是来审判我的?”玄冥子冷笑,“不,你是在寻求确认??确认你们走的不是我们的老路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坦然点头,“我需要知道,是什么让一个人,从斩妖除魔的英雄,变成万人唾骂的恶魔?”

玄冥子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哭吗?我们知道。我们听得清清楚楚。可我们告诉自己:这是必要的牺牲。天下要太平,就必须清除隐患。一人哭,总比万人乱好。

我们不是不懂人心,而是学会了无视人心。”

“所以你们选择了效率。”苏灵儿轻声说。

“是。我们追求‘绝对清明’,于是把所有模糊地带都烧成了灰。同情是软弱,犹豫是背叛,怜悯是祸根。到最后,我们连自己哭都不敢了,因为眼泪会影响判断。”

他抬起头,直视她眼睛: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你们高举‘记忆’与‘宽恕’,可当有人拒绝被宽恕呢?当有人不愿被记住呢?当你们的温柔变成另一种压迫时,你们还能停下吗?”

苏灵儿没有立即回答。她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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