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:再多来一点!(1 / 4)

加入书签



密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鲜血汩汩从胸口涌出的声音。

“咕嘟咕嘟。”

鲜血不停从胸腔外冒,在提醒着还未完全死透的人,他们正在经历什么。

陆平感觉到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寒意与黑暗。

完了。...

秋去冬来,霜雪渐深,归曦山的晨雾中多了一缕炊烟。那不是宗门灶房所起,而是自“静庐”后院飘出的淡淡米香。每日清晨,总有三五名弟子轮流值守于此,为那些不愿见光、不敢言说的灵魂熬一碗无名粥??不加药,不施法,只是慢火细煮,米粒开花,盛在粗陶碗里,放在门槛外。来者可自行取用,也可置之不理;有人一饮而尽,有人只嗅一口便泪流满面,也有人整日蹲在墙角,盯着热气升腾,仿佛那是唯一还能证明自己活着的东西。

苏灵儿依旧每日登崖,却不复早年那般负剑而立、目光如电。如今她手中常提一只竹篮,内装旧衣、药膏、写满字迹的纸条与孩童手绘的莲花图。这些都是各地“暗光院”送来的回音:一个曾纵火焚村的少年,在服刑三年后寄来一双亲手编织的草鞋,附言:“我想学做好事。”一位被丈夫毁容弃养的妇人,在信中写道:“我终于敢照镜子了,虽然还是怕,但我知道,镜子里的人没有错。”还有一封未署名的信,纸上只有一个烧焦的指印,边缘洇着水痕,像是哭过又晾干。

她将这些一一摊开在崖石上,任风吹读。

陆平某日见之,默然良久,忽取琴坐于旁,以指腹轻抚断弦处,弹起一段从未现世的曲调。音不成章,却有呼吸般的节奏,似是回应那些无法成句的低语。后来这曲子被人悄悄记下,称其为《无声引》,传至边陲小镇,竟有聋哑人闻之落泪,以手拍地应和,如叩心门。

这一日,天光微明,山道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弟子,也不是访客,而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赤足踏雪而来,身上仅裹一件破旧蓑衣。他走到演武场前,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牌,高高举起,口中发出嘶哑的单音: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守门弟子欲拦,却被苏望挥手止住。

“他是‘失语者’。”苏望低声说,“被‘涤魂司’割舌的孩子之一。全国登记在册的还有四十三人,大多流落荒野,靠乞讨或偷生度日。”

男孩眼中无惧,只有急切。他指着木牌,又指向山顶方向,再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,仿佛在说:“我来了!我在这里!”

苏灵儿赶到时,他已跪在地上,双手刨着积雪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黄纸。纸上画着一座山、一盏灯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,以及无数小人牵着手,围成一圈。画得笨拙,却用心至极。

“你是来找我的?”苏灵儿蹲下身,声音柔和。

男孩猛点头,泪水滚落,砸在纸上,晕开了炭线。

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带回居所,命人备热水、换衣裳、煮温粥。男孩始终不松开那块木牌,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。梦中仍颤抖,嘴角微动,似在无声呐喊。

次日清晨,苏灵儿发现他在窗边坐着,正用炭笔在墙上涂画。她没有阻止,只在一旁静静看着。画的内容渐渐清晰:一片火海中,有大人将孩子推进炉口,而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红衣的身影,手持长剑,怒目而视。但下一幅,红衣人扔下了剑,冲进火焰,抱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。

最后一幅,是如今的归曦山,万灯齐明,所有曾经死去的人都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笑。

苏灵儿看着看着,忽然哽咽难言。

她终于明白,这个孩子不是来求救的??他是来见证的。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:**我看见了变化。我在等这一天。**

于是她下令:“从今日起,凡‘失语者’愿来归曦山者,皆授‘影书术’??以图画代言语,以色彩载心声。其所作之画,与文字同权,可入《人间记》,可刻共忆碑,可悬于心灯堂之上。”

消息传出,四方震动。

三个月后,第一场“无言展”在归曦山举行。百余幅画作悬挂于演武场四周,无题无名,唯有编号。有画地狱烈焰的,有画母亲怀抱的,有画一只狗守护空屋直至老死的,也有画一个人站在悬崖边,背后伸出千百只手,有的推他下去,有的拉他回来。

最令人动容的是一幅小画:纸上只有一个圆圈,圈内涂满黑色,唯有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