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纳兰嫣然:老师你怎么能通敌贩卖!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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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佛慈悲。”

金觉心善,见不得世间疾苦,以后多给旃檀功德佛上几炷香火吧。

少了老僧那边的活,金觉每晚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
小憩了几个小时,金觉在非人哉逛了一会儿夜市吃了点小吃,方才去玉...

浪浪山的雾,比往常更浓了。

不是那种湿漉漉、沉甸甸、裹着松脂与腐叶气息的山岚,而是泛着微青的灰白,浮在半山腰,如一层凝滞的纱,不随风动,不随日移。它静得诡异,静得仿佛连山雀啄食松子的“嗒嗒”声都吸进了肚里,只余下一种极细、极韧、几乎不可察的嗡鸣——像千百根蛛丝绷紧在耳膜上,又像谁在极远处,用指甲刮过青铜编钟的内壁。

金蟾子就蹲在断崖边那块被磨得油亮的黑石上,三足微曲,腹下丹田处一点幽光忽明忽暗,如同将熄未熄的豆火。他没看雾,目光钉在自己左掌心。

那里,原本该是七颗朱砂痣的位置,如今只剩六颗。

第七颗,在昨夜子时,无声无息,褪成了淡粉,继而泛白,最后,彻底消融于皮肉之下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指尖按下去,皮肤平滑,温热,毫无异样。可金蟾子知道,它走了。像一滴水滑进干涸的沙地,不留痕迹,却带走了整片河床的潮气。

“七曜引灵阵……废了一角。”

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。不是惊惧,是钝痛——一种被活生生剜去半片肺腑的闷胀。这阵法是他耗费三百年光阴,在浪浪山七处绝地采撷星髓、地脉、阴煞、阳精、龙涎、凤蜕、蛟泪,以本命蟾蜕为引,以心头血为墨,在自身经络间刻下的根基。七颗朱砂痣,便是七处阵眼,更是他吞吐天地、纳炼五行、叩问长生的七把钥匙。少一颗,非但修为停滞,更意味着……阵势失衡,反噬已成定局。

他缓缓摊开右手。掌心朝天,五指微张。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,自指尖悄然溢出,颤巍巍悬于半空,凝而不散,却比昨日黯淡三分,光晕边缘甚至微微发虚,仿佛随时会被山风揉碎。

这是他的本命金光,蟾族至高血脉所凝,亦是浪浪山方圆三百里,唯一能破开那层诡雾的“钥匙”。

可如今,钥匙锈了。

金蟾子闭上眼。神识沉入丹田。那方曾浩瀚如星海的内景,此刻竟显出几分荒芜。七道盘踞如龙的灵脉,其中一道——主司“破障通明”的天枢脉——正幽幽泛着不祥的灰败色,脉络表面,竟浮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痕,裂痕深处,渗出丝丝缕缕粘稠、冰冷、带着铁锈腥气的黑雾。那雾一触即散,却在他神识扫过的瞬间,留下针扎般的刺痛。

反噬,开始了。不是暴烈如雷霆,而是阴毒如附骨之疽,先蚀灵脉,再噬神魂,最后……将他这具修行千载的金蟾真身,熬成一具空壳,一具被抽干所有灵机、只余下嶙峋骨相与干瘪皮囊的……“蜕”。
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深处,两点金芒骤然炽亮,几乎要喷薄而出!可只一瞬,便被强行压回,只余下深潭般的幽暗。他不能泄愤,不能嘶吼,不能掀翻这方天地。因为山下,就在那浓雾之下,隔着三道山梁、两道溪涧,住着七十二户人家,一百四十三口人。

浪浪村。

一个名字土得掉渣、穷得叮当响、连土地庙都塌了半边墙的小村落。可那里,有总爱蹲在溪边用蒲草编蚱蜢的阿沅;有每逢初一十五必在村口老槐树下,颤巍巍摆开香案,给“山神老爷”(实则是他)供上三个蔫巴巴野果子的老村长;有去年寒冬,偷偷把自家最后一块腊肉塞进他藏身的枯树洞,冻得鼻涕拖到下巴还咧嘴傻笑的虎头……

他们不知他是妖,只当他是个脾气古怪、偶尔显灵、最爱听人夸他“福泽深厚”的山神。他们用最笨拙的虔诚,喂养着他这颗早已被仙界遗忘、被佛门唾弃、被天庭除名的……孤魂野魄。

所以,他必须活着。哪怕活着,是把骨头一根根拆开,再蘸着自己的血,慢慢拼回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,打破了崖顶死寂。不是风,不是兽。是木轴转动的涩音。

金蟾子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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