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收货人:王也(1 / 3)
云韵本是想稍微透露点“考题”给萧炎来着,不过看着萧炎可以碾压纳兰嫣然的实力,云韵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丝毫没有为云岚宗即将丢脸而失落,有的只是自己不用帮小男朋友作弊的轻松。
金觉看了一会,随后...
金仙坐在工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指尖敲击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记记小锤,敲在自己心口上。窗外天光微明,雪窦山的云雾正缓缓游过玻璃幕墙,浮沉不定,一如他此刻的思绪。
真仙已成,可这“成”字背后,竟无半分预想中的狂喜,亦无灵山降下金莲、玉帝遣使赐宴的排场。没有雷劫淬体,没有天道垂青,甚至连弥勒禅院后山那棵老槐树都没多掉一片叶子。他就这么静悄悄地跨过了门槛,仿佛只是晨起推开窗,看见一只麻雀落在檐角,抖了抖翅膀,飞走了——连风都没惊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纹依旧清晰,指节修长,指甲边缘还沾着昨夜浇菜时蹭上的泥痕。可再细看,那泥痕之下,皮肉之间似有极淡的金辉流转,如溪水底伏着的金沙,不喧哗,却自有其沉甸甸的质地。这不是法力外放的炫目,而是内里筋络血髓皆被重塑过的温润底气。真仙之躯,非是镀金塑像,而是将凡胎百骸一寸寸炼入大道纹理,让血是血、骨非骨、神非神、形非形,却又桩桩件件,仍是自己。
“……所以,到底什么是真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不是神通翻江倒海,不是寿元万载不朽,甚至不是那一念生灭间可撕裂虚空的伟力。而是终于看清了自己为何而动、为何而止、为何而笑、为何而怒。原来那日饭桌上济公哼着小曲离去时,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不甘,并非因修为不如人,而是因心中尚存“比较”二字;猴子遁走时一个筋斗云撕开空气的桀骜,并非纯粹的傲气,而是对“齐天大圣”四字所承载之重的本能守护;哪吒甩袖时指尖未收尽的一缕火光,杨戬转身时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——他们都在怕。怕百年后仍跪于灵山阶下,怕千载之后名字只被记作“护法神将”,怕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,终成他人案头一本薄册里潦草批注的“可用”。
怕的从来不是境界不够高,而是心还没稳住。
金仙忽然想起明远和尚前院那株歪脖子老松。树干中空,半边枯死,另半边却虬枝铁骨,新芽嫩绿,挂满松果。老僧曾指着它说:“你看它残,它不觉得自己残;你看它全,它也不觉得自己全。它就在这儿,活着,长着,落籽,腐叶归土,新芽破壳——它没问过自己值不值得活。”
金仙喉头一动,咽下一口无声的叹息。
这时,工位旁传来一声闷响,像装满湿棉花的麻袋砸在地板上。抬头一看,老肚正以纸片人的形态平铺在地,四肢摊开,胸口还微微起伏,俨然刚完成一次极限压扁式通勤。他眼皮掀开一条缝,目光精准锁住金仙:“哟,真仙了?”
金仙刚想点头,老肚已飘然而起,纸片身躯在空中转了个圈,啪地贴在金仙工位隔板上,一张脸几乎要贴到他鼻尖:“来,张嘴。”
金仙一愣:“啊?”
“测灵压。”老肚理直气壮,“真仙初成,灵压不稳,容易漏气。你昨儿泡澡水龙头没关紧,今早茶水间饮水机流了一地,都是你灵压外溢搞的鬼。”
金仙:“……我没关水龙头?”
“你关了。”老肚眨眨眼,“但你关的时候,心里想着‘这水得省着点用’,念头一起,灵压就顺着水管往外渗。真仙不是人形水坝,念头一松,处处漏水。”
金仙哑然。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后,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汗,凉津津的。原来所谓“稳固”,并非锁住一身法力,而是让每一丝念头都如榫卯咬合,严丝合缝,不漏一分,不溢一毫。
老肚见他怔住,纸片人身体忽地一缩,变成巴掌大小,跳上他键盘,用脚尖点了点屏幕右下角:“喏,群消息炸锅了,你发那张自拍,底下快盖楼盖成佛塔了。”
金仙点开聊天群。
圣僧1号:【师弟此相,澄澈如琉璃,无垢亦无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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