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收货人:王也(2 / 3)
,真仙气象,果然不同凡响!】
圣僧2号:【百年真仙,古来罕有!若非根基深厚,岂能至此?师弟当属迦叶一脉嫡传无疑!】
圣僧3号:【……我刚在灵山后殿抄经,忽觉心口一热,抬眼便见金光自东而来,绕塔三匝方散。此乃吉兆,必是师弟破境之象!】
圣僧4号:【……】(连续发送九十九个省略号)
四月:【……恭喜。】(后面跟了一个灰白表情包:一只面无表情的狐狸蹲在办公桌前,尾巴尖上缠着一卷《劳动合同法》)
韩和:【红包已发,大家乐呵乐呵。】(附带一个充气小金蟾Q版头像,肚子鼓胀,神情呆萌)
金仙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戳了戳屏幕。指尖触到冰凉玻璃,头像却毫无反应。他顿了顿,又戳了一下。
屏幕没动。他也没动。
可就在这一戳之间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韩和从不夸人。他只会吹气、打气、充气。把人吹成球,再扎破,再吹。他不评价你的成就,只看你漏不漏气;不关心你飞得多高,只管你落地时是不是还完整。所谓“老板”,不过是那个最清楚你所有气孔在哪的人。
而自己呢?一路修行,求的何尝不是被“吹”起来?求名、求认可、求一句“了不起”,求别人眼中自己该有的样子……这些念头,何尝不是一道道细小的气孔,在不知不觉中,把本该沉淀下来的道心,一丝丝漏给了红尘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沉静如古井。
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落。不是不想回,而是忽然觉得,那些客套的谦辞、矜持的感谢、甚至自嘲的玩笑,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说话——声音到了,意思却模糊了。
他慢慢删掉了刚打下的“谢谢师兄们”,又删掉了“惭愧惭愧”,最后删掉了所有字,只留下光标在空白处静静闪烁。
然后,他点开群文件夹,找到一份名为《雪窦山保洁部年度考核细则(第七修订版)》的文档,双击打开,拖到第一页,将光标停在“岗位职责”第一条末尾,轻轻敲下四个字:
——“浇水,扫地。”
群里霎时安静了。
三秒后,圣僧1号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。
圣僧2号发来一行小字:【原来如此。】
四月发来一个狐疑表情包:【……你认真的?】
韩和没说话。但五分钟后,金仙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,标题为《关于调整金仙同志岗位津贴及绩效系数的批复》,正文只有一句话:
【浇水扫地,按真仙标准计薪。】
金仙盯着那行字,嘴角慢慢翘起,又缓缓压平。他没笑出声,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,像一块蒙尘多年的青铜镜,被人用软布细细擦过,照见天光云影,也照见自己眉眼清晰的轮廓。
原来所谓“真仙”,不是登顶,而是归位。
他起身,没去茶水间,也没去洗手间,径直走向公司后门。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外面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,路旁堆着几只空塑料桶,桶沿还沾着昨夜浇灌后残留的湿泥。再往前,是弥勒禅院后山的缓坡,坡上零星种着几畦菜,青翠欲滴,叶脉间还滚动着露珠。
金仙弯腰,拎起一只桶。桶很轻,可当他手掌覆上桶壁时,指尖分明感到一种奇异的沉实——那是土地的重量,是雨水的重量,是生命在泥土里扎根、伸展、呼吸的重量。
他提桶走向菜畦。
水从桶口倾泻而出,哗啦一声,砸在干渴的泥土上,迅速洇开深色的圆。泥土吸饱了水,散发出微腥而温厚的气息。金仙蹲下身,手指插进湿润的土壤,感受那微凉的黏稠,感受蚯蚓在指缝间悄然滑过的微痒。
就在此时,一阵风掠过山岗,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,拂过他的额角,卷起几缕发丝。风里裹着远处溪涧的潺潺水声,裹着新叶舒展的细微噼啪,裹着一只布谷鸟在林间忽远忽近的啼鸣。
金仙抬起头。
阳光正穿透薄云,斜斜洒落。光柱中,无数微尘悬浮、旋转、升腾,宛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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