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资本家必读之如何调动员工积极性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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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签吧。”老肚催促着，纸片人袖口滑出半截青玉尺，“测个体温先。”那尺子往金仙腕上一搭，尺身立刻泛起涟漪，水波纹里浮出密密麻麻的刻度：℃（凡人标准）、℃（地仙常态）、℃（金仙基准值）……数字疯狂跳动，最终定格在℃。金仙倒吸一口凉气，老肚却松了口气：“还好，绝对零度没破，说明你道心够稳。”他指尖轻叩尺面，涟漪散去，露出尺底一行小字：“此尺曾量过鸿蒙初辟时的第一缕寒气”。

这时，隔壁工位传来窸窣声。四月正用尾巴尖卷着支毛笔，在宣纸上写“真仙”二字，墨迹未干，纸面却悄然浮起霜花。她听见动静，笔尖一顿，抬眼剜向金仙，眸子里翻涌着岩浆般的恨意，可那恨意深处，分明蜷着一小团瑟瑟发抖的雪狐幼崽——那是她三百年前为护住族中幼崽，自愿吞下寒魄丹换来的业障。金仙心头一紧，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浪浪山啃食月光苔藓时，也曾因贪多致腹中结冰，靠吞下整只萤火虫才缓过劲来。原来最深的怨毒，从来都裹着最软的核。

“咳。”金仙清清嗓子，弯腰从抽屉深处摸出个铁皮糖盒。盒盖掀开，里头没有糖，只有一小撮银灰色粉末，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版的月光苔藓孢子，在盒底聚成小小的漩涡。“给。”他把盒子推过去，“嚼三粒，压压寒气。”

四月僵住，尾巴尖的毛笔啪嗒掉在霜花上，洇开一团墨蓝。她死死盯着糖盒，喉间滚出幼兽般的呜咽，却终究没伸手。这时，群聊弹出新消息：【韩和】刚发了个红包，封面是张泛黄老照片——照片里五个模糊人影站在雪窦山山门前，中间那个穿灰布僧袍的少年正踮脚去够门楣上悬着的铜铃，铃舌却在他指尖将触未触时，倏然化作一只振翅的金蝉，撞碎满山晨雾。

金仙点开红包，没抢，只盯着照片右下角褪色的朱砂印。那印文被岁月啃噬得只剩半枚“觉”字，可残缺处恰好与他掌心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。他忽然懂了为什么方丈总让他抄《心经》抄到手腕脱臼——那些被墨汁浸透的纸页，原是层层叠叠的封印；那些抄错的“无”字，每个笔画尽头都藏着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
“喂。”金仙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楼层空调风叶重新转动起来，“你尾巴尖写的‘真仙’，第二横太长了。”他指着四月宣纸上的字，“按《灵山正字谱》，这一横该收在霜花边缘——你看，霜花蔓延的轨迹，本来就是‘仙’字最后一捺的走向。”

四月浑身一震，低头看去。果然，那些她以为失控蔓延的霜晶，正沿着宣纸纤维天然生长出微妙的弧度，末端微微上扬，恰似一柄未出鞘的剑。她指尖颤抖着，终于拈起盒中一粒孢子放入口中。刹那间，喉间炸开清冽甜香，冻僵的尾尖竟沁出点点萤火，幽蓝微光里，隐约可见细小的金蝉虚影一闪而逝。

“……谢了。”四月声音沙哑，却不再看金仙。她提笔蘸墨，这一次，笔锋沉稳落下，写出的“仙”字最后一捺，如剑出鞘，霜花应声而断，断口处涌出温润水汽，氤氲成小小云朵，云中浮现金仙幼时蹲在溪边数蝌蚪的侧影。

群聊又刷出消息：【圣僧4号】发来一段语音。金仙点开，里头只有沙沙的雨声，持续足足三分十七秒，最后雨声渐歇，传来一声悠长叹息，像极了某年春夜，他躲在灵山藏经阁漏雨的屋檐下，听迦叶用枯枝拨弄积水时发出的声响。

金仙关掉语音，默默打开邮箱。最新一封邮件标题赫然是《关于真仙岗员工KJ-2023-001号绩效评估的紧急通知》，发件人栏写着“天庭人力资源部（代管：灵山基建处）”。他点开附件，文档首页飘着张动态符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：“兹评定金觉同志：①道心稳固度：优（但建议减少对绿豆糕的依赖）②职场适应性：良（需加强与妖仙同事的协同意识）③创新潜力：差（至今未开发出任何能提升办公效率的神通）”。文末附着张表格，横向是“岗位职责”，纵向是“完成情况”，所有单元格都填着同一句话：“待灵山旧档案解封后补录”。

金仙盯着那表格，忽然笑出声。他拉开抽屉最底层，掏出个蒙尘的木匣。匣子没锁，掀开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