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传授石昊真正的六道轮回拳（2 / 3）

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，正缓缓游动。

可方才他舔爪时……黑线没了。

“你动过我的记忆？”金蟾子声音低下去，沙哑得像砂纸磨石。

老龟终于抬眼，瞳仁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墨潭：“非贫僧所动。施主自封。五百年前，你以‘三昧真火’焚尽半座浪浪山，只为烧掉一段不该存世的因果。火熄之后，你剜去自己左眼，剜去右耳，剜去半截舌头，将三样东西埋进山腹最阴寒处，立誓：‘若此忆复燃，吾即成灰’。”

金蟾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不是全想，是裂开一道缝，漏进一线光。

光里有火，有哭声，有漫山遍野的、被烧得只剩焦黑根茎的紫铃草——那种草，只长在佛前供坛旁，遇血即活，遇佛光则萎。

他还记得，有个穿素白僧衣的小和尚，跪在火海边缘，双手合十，额头抵着滚烫焦土，一遍遍念：“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……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……”

小和尚背后，插着三根断裂的降魔杵，血顺着杵尖滴进地缝，瞬间开出一朵朵幽蓝的彼岸花。

“……玄奘？”金蟾子喃喃。

老龟沉默须臾，缓缓点头：“正是玄奘法师前世，金蝉子转世前最后一世。彼时他尚未成佛子，只是灵山脚下一座破庙里的扫地僧。而施主……”老龟顿了顿，墨瞳里映出金蟾子骤然失色的脸，“施主那时，是守山灵兽，亦是……他的护法童子。”

金蟾子踉跄一步，后爪踩空，险些跌进溪里。

护法童子？

他？！

他这辈子最大的法术，是能把癞蛤蟆变成金蟾模样骗过巡山小妖；最狠的招式，是憋足一口气，对着敌人耳朵“呱——”地一吼，震得对方三天听不见蝉叫；最得意的法宝，是腰间别着的那只豁了口的陶罐，里面装着他攒了三十年的露水——据说喝一口，能解百毒，其实连隔壁狐狸精拉肚子都治不好。

护法？护个毛线的法！

“放屁！”他嘶吼，声音劈了叉，“我连《心经》都背不全！我见了和尚就绕道走！我……我昨儿还偷了观音菩萨座下玉净瓶里泡着的杨柳枝，拿去给山下瘸腿老黄牛剔牙缝！”

老龟依旧平静：“施主偷枝，因那枝上残留一缕‘甘露咒’余韵，恰能稳住老黄牛将散的命魂。施主绕道，因见和尚便想起玄奘法师颈后那道疤——当年你为替他挡下罗刹女的‘蚀骨钉’，以脊骨为引，硬生生将钉子吸进自己体内，至今未拔。每逢阴雨，此处便溃烂流脓，施主怕人瞧见，便躲。”

金蟾子猛地转身，一把扯开背后衣襟。

皮肤完好无损。

可就在他指尖触到脊椎第三节凸起处时，一股尖锐剧痛猝然炸开！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进溪水里。凉水漫过脚踝，却压不住那烧灼般的疼——仿佛有根生锈的铁钉，正一下，一下，缓慢地、带着倒刺地，往外顶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他仰头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。六条腿痉挛般抽搐，金鳞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近黑的血肉。第三只眼暴睁，瞳孔里那枚漆黑小符，竟真的浮现出来，扭动着，越胀越大，几乎要撑破眼眶！

“镇！”

老龟厉喝，龟甲上梵文骤亮，一道金光如锁链激射而出，缠上金蟾子额头。

金光与黑符相触，嗤嗤作响，腾起青烟。金蟾子浑身颤抖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嘴角沁出血丝。他死死盯着溪面倒影——倒影里，他金鳞剥落处，血肉之上，正浮现出细密暗金纹路，蜿蜒如龙，最终聚于脊背，凝成一枚巴掌大的烙印：

【南无阿弥陀佛】。

四个字，每个笔画末端，都缀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他喘着粗气问，声音破碎。

“佛印。”老龟声音沉如古井，“亦是枷锁。五百年前，你以护法之身，行逆天之举，擅自篡改玄奘轮回轨迹，使其提前三世堕入凡胎，历九九八十一难。此举震动灵山，诸佛震怒，判你永堕畜道，永失真灵。然……”老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