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六章.会夸媳妇的赵军(1 / 3)
有时候做的梦就像抓不住的烟,醒来时就只剩点模糊的影子了。
可赵军今晚做的梦,他醒来以后仍记得很清楚。
因为,他梦里的庞瞎子太惨了。
“媳妇儿,今天还有啥活儿啊?”赵军随口问了马玲一句...
夕阳的余晖终于沉入山脊,夜色如墨般从谷底漫起。赵军站在青石砬子顶峰,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林海,风穿过树冠,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呼吸声。他望着那块新立的石碑,八个大字在暮光中泛着青灰的冷光??**山魂永驻,护者无疆**。这八个字像是刻进了山骨,也刻进了他的命里。
马玲轻轻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,只是把手递过去。赵军低头一看,她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,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铸着“乾隆通宝”四个小字,背面隐约有道细痕,像是被人用刀划过。
“这是……?”他接过铜钱,指尖摩挲着那道刻痕。
“张叔给我的。”马玲低声说,“昨晚他醒过来第一件事,就是让我转交给你。他说,这枚钱是他父亲留下的,当年跟着老营长进山探参时得的,说是‘镇山之信’。”
赵军眉头微皱:“镇山之信?”
“嗯。”马玲点头,“据说是早年关外猎帮之间传下来的规矩:谁手里握着这枚铜钱,就有权召集所有守山人,开‘封脉大会’。那时候各林场还没归国管,山头各自为政,一旦发现巨参、龙穴或古墓动土,就得由持信人牵头,联合几大道统共同封禁,以防贪心人乱挖毁脉。”
赵军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讲这套老规矩?”
“可你忘了?”马玲抬眼看他,“咱们刚破的这桩案子,不就是毁脉的事?连体参扎根三百多年,养的是整片山的灵气。要是真让他们得手,把主根拔了,往后十年这片林子都不会再出好货。这不是毁脉是什么?”
赵军心头一震。
他当然知道。昨夜审讯室里的供词还烙在脑子里:露水河那两个盗参贼亲口承认,他们带了“断龙锄”和“引煞粉”,专为斩断参脉而备。只要把参根周围的地脉搅碎,洒上药粉焚化,就能让此地百年不再聚灵??彻底断了后人生机。
这才是最狠的招。
猎人可以死,参可以丢,但山脉若断,子孙万代都将无以为继。
赵军攥紧了那枚铜钱,指节发白。他忽然明白了张国庆为何拼死也要保住它。
“你说……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个规矩?”他问。
“不多。”马玲摇头,“张叔说,几十年来,持信人早就断了传承。他是偶然在他爹遗物里翻出来的,一直当个念想藏着,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。”
赵军深吸一口气,将铜钱缓缓塞进贴身衣袋。布料贴着胸口,那点金属的凉意却像火一样烧了起来。
他知道,这场仗远没结束。
蒋学蕊倒了,露水河的人被抓了,可王副局长还在逃,三号?望塔地下室那份名单上的人名,才查出不到三分之一。更别提那些躲在暗处、靠吃山啃林发财的老蛀虫??他们不会因为一次抓捕就收手,只会藏得更深。
而真正让他不安的是:为什么偏偏是青石砬子?
这块地,位置偏僻,地形复杂,历来不是重点巡防区。可这一次,对方不仅精准锁定老埯子,还提前三个月布局,安插内线、伪造文件、策反干部……手段之老辣,绝非一般盗参团伙所能为。
除非??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。
除非??这枚连体参,并非偶然生长。
赵军猛地转身,快步下山。马玲紧跟其后: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我爸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有些事,该问清楚了。”
赵家老屋静得出奇。赵有财坐在炕沿,手里摆弄着一把旧猎刀,刀鞘裂了缝,铜钉松动,但他擦得锃亮。看见儿子进来,他头也没抬,只淡淡说了句:“回来了?饭在锅里。”
“爸。”赵军站在门口,没有坐,“我问您件事??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青石砬子有古参?”
赵有财动作一顿,缓缓抬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,才叹口气:“你终于问到这儿了。”
他放下刀,慢慢躺回炕上,望着房梁出神:“这事……得从六二年说起。”
六二年春荒,屯子里饿死了七个人。赵有财那时才二十出头,是林场第一批正式护林员。那年冬天,他跟着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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