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六章.会夸媳妇的赵军(2 / 3)
营长进山巡查,在青石砬子背坡发现了一具冻僵的老人。穿着破皮袄,怀里抱着个木匣子,嘴里还念叨着“不能断……不能断……”。
救回来没两天人就走了。临终前,他把木匣交给老营长,说他是“守脉人”,祖上三代都在长白山替皇家看护龙参地。清末乱世,族人流散,只剩他一人守住这条线。青石砬子下面,埋着一株“双首连身参”,生于康熙三十八年,每逢甲子年开花一次,花落之时,必有血雨。
“血雨?”马玲惊问。
“不是真的血。”赵有财摇头,“是山雾染红了天,像血一样。那年正好是甲子年,我们亲眼见过。那一夜,整座山的鸟兽都不叫了,连风都停了。第二天早上,雪地上全是红色露珠,闻着有腥味。老参显灵了。”
赵军听得脊背发凉。
“后来呢?”
“老营长信了。”赵有财闭上眼,“他带着几个人悄悄勘察,果然在岩缝下找到了参窝。但没人敢动。老营长说,这是山根所在,动了要遭天谴。于是他们立誓守密,每年换岗轮守,口口相传,绝不外泄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怎么还是出了事?”赵军追问。
“因为八三年。”赵有财睁开眼,目光陡然锐利,“那年来了个省里来的技术员,姓周,说是搞植物普查。他在山上待了两个月,走的时候,悄悄测绘了一份地图。第二年,就有一伙南方人摸上来,差点把参坑刨开。幸好被我们及时发现,打跑了。但从那以后,消息就开始漏了。”
赵军拳头捏紧:“那个周技术员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调走了。”赵有财冷笑,“听说升官了,去了自然资源厅,做参茸资源管理处处长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赵军忽然全明白了。
难怪这次行动如此专业??探测仪、断龙锄、引煞粉……这些都不是普通盗参贼能搞到的东西。那是体制内部的人,才有的路子。
而蒋学蕊不过是个棋子,露水河也只是前台打手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恐怕早就坐在高楼里,喝着参茶,等着别人替他把宝贝送上门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打它的主意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赵有财点点头:“你现在拿着铜钱,就是新的持信人。你要么把它扔了,当个普通护林员过日子;要么……就得扛起这份责。”
“我选后者。”赵军毫不犹豫。
第二天清晨,赵军召集赵家帮所有人,在祖坟前焚香祭拜。
坟前摆着一张黄纸,上面抄录着张国庆提供的名单:共十九人,涉及三个林场、两个县局科室,甚至包括一名现任市人大代表。其中有六人已在警方监控之中,其余仍在活动。
赵军将铜钱放在香炉旁,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赵家猎帮正式更名为‘护山队’。凡入队者,须立三誓:
一、不贪山财,不动龙脉;
二、不畏强权,不死不退;
三、代代相承,护此青山。
违者,天诛地灭,断子绝孙!”
众人齐声应诺,声音震彻山谷。
仪式结束后,赵军单独留下侯朋鸣、李如海和张小爷。
“你们三个,是我最信得过的人。”他说,“我要办一件事??重启‘封脉大会’。”
三人皆是一震。
“这玩意……不是早就废了吗?”李如海挠头。
“废了,但我得让它活回来。”赵军眼神坚定,“我要给所有还念着山规的老猎人、老护林员发帖,请他们来青石砬子赴会。不管他们信不信,愿不愿,我都得试一次。这座山,不能再靠一个人、一家人去守了。它需要一套规矩,一种信仰。”
三天后,第一批回信陆续抵达。
一位八十六岁的退休?望员寄来一封手写信,附带一枚生锈的铜哨:“我守了四十年山,从未见血雨,但我信。哨子给你,它是当年老营长分给八大哨岗的凭证,吹响它,我能听见。”
另一位远在黑龙江的退伍边防兵托人送来一块兽皮图卷:“这是我爷爷画的‘长白山百埯图’,里面标了十七处疑似古参地。青石砬子排第三,但最危险的那个,在‘鹰啄崖’底下。”
更有甚者,一名匿名者快递来一个密封铁盒,里面是一把乌黑短匕,刃上有暗纹,柄刻“御赐守脉”四字,还有一张纸条:“若大会召开,请插此刀于主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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