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章 .不是寻常林下草,此名唤作蛇化龙(2 / 3)
倒碑,碑文被苔藓盖了,可每逢雷雨夜,会渗出血一样的水。”
“我去看过!”赵金辉突然说,“去年夏天,我和宝玉去那儿抓蝎子,看见碑上有字,写着‘镇灵第一桩,违者魂不归’!”
邢三眼神一亮:“那就是了。他们既然要用机器搜山,那就让他们找去。我们先把九桩唤醒,让山自己赶人。”
“怎么唤醒?”胡丽娜问。
“祭。”邢三沉声道,“用人血、狗血、香灰、符纸,还有……一句口诀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念出那句祖训:“**山有九骨,灵在其中;血为引,魂为灯;我以我命,照尔归程。**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“你疯了?”李如海瞪眼,“这口诀是要放血祭山!老辈人说,谁念了这句,就得把自己一半命留在山里!”
“我不怕。”邢三看着窗外的山,“这座山养我长大,给我猎物,给我梦,给我兄弟,给我女人。我欠它的,早该还了。”
马玲没说话,默默起身,进屋拿出一把柳叶刀,割破自己手指,一滴血落在黄纸上。
“我也还。”她说。
李如海愣住,随即苦笑:“行,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。”他也割了指。
胡丽娜、马洋、赵金辉、殷达光,一个个上前,指尖血滴落纸面,染成一朵暗红的花。
当天夜里,九人带上工具,悄悄摸上鹰嘴崖。
崖高百丈,形如鹰喙,底下乱石嶙峋,雾气常年不散。倒碑果然存在,半埋在土里,碑面刻着古怪符文,中央是一个扭曲的“山”字,像是一条蛇盘成的。
邢三将九滴血混入狗血,倒入碑底凹槽,点燃符纸,火光映得符文忽明忽暗。
他站到碑前,深吸一口气,缓缓念出那句口诀。
话音落下那一刻,天地骤静。
风停了,虫鸣没了,连远处的溪水声都消失了。
紧接着,碑身“咯咯”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。地面微微震动,裂开一道细缝,涌出一股赤色泥浆,腥臭扑鼻。
“动了!”马玲低呼。
突然,天空乌云密布,一道闪电劈下,正中碑顶!
雷声炸响,整座山都在颤抖。
“快走!”邢三喊。
众人刚退到崖边,就见整片山林开始异变??树影扭曲,草木无风自动,远处传来野兽嘶吼,却不是狼也不是熊,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,像是人在哭,又像是山在喘息。
“山醒了。”邢三喃喃道。
第二天,县里的黑夹克男人果然进山了。他们带着GPS和金属探测器,一路直奔老埯子,可刚到坡底,仪器全部失灵,屏幕雪花乱跳。领头那人脸色大变,命令手下继续搜,结果不到半小时,两人突发高烧,浑身发烫,嘴里胡言乱语,说看见“穿白衣的老头站在树上笑”。
到了傍晚,四人狼狈逃出山,车开到半路爆胎,手机信号全无,最后徒步走到镇上,个个面色灰败,再也不提进山的事。
一周后,林业站接到通知,项目取消,理由是“地质结构复杂,存在未知风险”。
永安屯恢复了平静。
可邢三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从那天起,他每晚都会做一个相同的梦??他站在一片漆黑的山谷里,四周全是石桩,每一根都刻着人脸,而那些脸,全是他认识的人:赵军、马玲、宝玉、庞振东……甚至包括他自己。
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:“九桩已醒,还差最后一桩。你要选一个人,埋进去,山才能真正活。”
他惊醒时,发现枕头湿了,不知是汗,还是泪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个梦。
但他开始每天上山,不是打猎,不是寻参,而是走遍每一个他曾踏足的地方,轻轻抚摸树干,踩踩泥土,低声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发现,山真的在回应他。
鸟会在他经过时集体鸣叫,鹿群远远望见他就停下吃草,静静注视。有一次,他在溪边喝水,水面上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??不是他的,而是一个穿着兽皮、手持骨杖的古人,朝他点了点头,然后消散。
他知道,那是古时候的放山祖师。
一个月后,马玲找到他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“我在县档案馆翻老资料,找到了这张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1953年,东北林区普查,拍下过一群放山人。中间那个领头的……你看像谁?”
邢三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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