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章 .不是寻常林下草,此名唤作蛇化龙(1 / 3)
四十多分钟后,灯台子被赵军全须全尾地抬了出来。
这苗灯台子很中规中矩,没有毛病也没什么品相。
这样的参拿出去卖的话,也就百八十块钱。去年赵军到舒兰卖过几苗,但今年这样的参他都不打算卖了。...
雪落了一夜,压弯了松枝,山脊像被白布裹住。邢三在老埯子坐到天明,酒早已凉透,三碗却依旧满着,热气从碗口升腾,在冷雾中凝成一道细烟,仿佛真有谁在无声啜饮。他没动,也不觉得冷,只觉肩头轻得像是卸下了几十年的担子。
日头破云而出时,他才缓缓起身,竹篓里只剩空壶。他拍了拍膝上积雪,转身下山,脚印一行,直通林外。
回到屯子,家家户户正扫雪开门。马玲已经在院里剁酸菜,刀声清脆。见邢三回来,她抬眼一笑:“昨夜风大,我还怕你在山上冻着。”
“冻不着。”邢三把竹篓挂上墙,“山知道我来过。”
马玲手一顿,没再问。她早习惯了,邢三说的话,有时听着荒唐,可事后总应验。
中午饭刚摆上桌,赵金辉又来了,脸色发青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三哥……出事了。”他声音打颤。
“啥事?”邢三夹了口白菜,慢条斯理地嚼。
“双河屯……昨夜塌了半座山!就压在庞大海家后院!他们挖参的地方,全埋了!救出来三个人,两个断腿,一个瞎了眼,庞大海……人没死,可嘴歪眼斜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”
屋里顿时静了。
李如海放下筷子:“报应啊……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地?”
“不是地。”邢三摇头,“是命门封了,山气反冲。那卧牛石下的参魂虽退,可它护的这片脉还在。谁敢强挖,山就收人。”
马玲低声道:“那宝玉呢?他还梦见什么没有?”
“梦了。”赵金辉咬着嘴唇,“他说昨晚又梦到紫云松林,那参站在石上,穿的是他衣服,可脸是咱爹的。”
邢三眼神一动。
“咱爹对他说:‘别回头,路走错了,就得重来。’然后那参就化成一阵风,吹进他嘴里……他今早醒来,舌头上有一道金线,舔着发苦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不是附体,是传话。”邢三缓缓道,“参魂没散,它把一段意念塞进了宝玉心里。它在警告我们??有人又要来了。”
“谁?”胡丽娜紧张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邢三站起身,“但肯定不是咱们认识的人。能引动参魂开口,说明来者懂规矩,甚至比我们更懂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殷达光一头撞进来,满脸是汗,帽子都跑丢了。
“姐夫!快!县里来了辆黑车,四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提着仪器,已经进了林业站!他们问老埯子在哪,还打听你!”
屋里空气一紧。
“仪器?”李如海猛地站起来,“GPS定位仪?金属探测器?他们想用机器找参?”
“不止。”殷达喘着气,“我偷听他们说话,其中一个说:‘东北这脉灵气最盛,尤其是那株三百年的,金丝缠葫芦,只要取了芯,炼成丹,老板就能通灵三年。’”
“通灵?”马玲冷笑,“他们当这是修仙小说?”
“但他们知道金丝参的存在。”邢三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就不只是贪财了。他们是冲着‘灵’来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马洋急了,“报警?”
“报不了。”邢三摇头,“这些人背后有势力,证件齐全,手续完备,说不定还打着‘野生药材科考’的旗号。警察拦不住。”
“那就只能靠山了。”马玲低声道。
邢三点头:“对。这次不能硬碰,得借势。”
他走到堂屋,打开供桌抽屉,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??《寻参秘录》残卷,祖上传下来的,字迹模糊,图样古怪,只有真正跑山的人才能看懂。
他翻到一页,上面画着一座山形,山腰有九个红点,标注着“九镇山灵桩”。旁边小字写道:“桩在则脉存,桩毁则山怒,百兽避,毒雾生,三月不雨,五谷不收。”
“九镇桩?”李如海凑过来,“老把头提过一嘴,说是古时候放山人立下的禁制,用来镇压山中暴戾之气,防外人盗采灵物。可早就失传了,没人知道在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邢三指着其中一点,“第一个,就在咱们屯西边的鹰嘴崖,崖底有块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