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章 .虎占水源(1 / 3)
赵军是了解王美兰的,过去这一下午,王美兰的一颗心始终悬着,担心进山的每一个人。
而她的这种担心就像是病毒,迅速蔓延到了每一个人身上。
所有人都坐立难安,连做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孩子...
赵虹道刚把最后一瓢水浇进豆角垄沟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,还夹着白虎“汪汪”的低吼。他直起腰,抹了把额上热汗,抬眼往甬路望去——王美兰正攥着那杆56式半自动步枪站在矮围墙边,枪托抵在右胯,枪口微微朝下,可那眼神却像烧红的铁钎子,直直钉在远处。
林祥顺一行人还没走到院门口,王美兰已一个箭步跃下围墙,鞋底蹬得土屑乱飞。她没等众人开口,先将枪往肩上一扛,枪身“哐当”一声撞在肩胛骨上,震得她脖子一缩,却反而咧开嘴笑了:“顺子!鹏叔!你们来得巧,我这枪刚擦亮,油都还没干透呢!”
林祥顺赶紧往前抢两步,仰头看那乌黑锃亮的枪管,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都发紧:“大嫂……真去?”
“不去?”王美兰“嗤”地笑出声,抬脚踢了踢脚边半截朽木,“昨儿晚上我梦见那畜生蹲在西岗砬子顶上,尾巴尖儿扫着云彩,眼珠子跟俩玻璃球似的,绿幽幽地往下瞅我——它都敢盯我,我还不能去会会它?”她话音未落,右手“啪”地拍在枪身上,震得子弹匣“咔哒”轻响,“再说了,庞瞎子家那老母猪前天半夜嚎得跟哭丧似的,今早我路过他家猪圈,瞅见圈里泥地上印着个爪印,比我家青老虎的还大一圈!这不是明摆着往我心口上扎刀子?”
赵威鹏闻言,忙从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,一层层掀开,露出三枚黄澄澄的子弹:“大嫂,这是我昨儿翻箱底找出来的。厂里老技术员说,这是六十年代初试产的穿甲弹,专打坦克履带的,后来觉得太‘狠’,没批量用。我琢磨着……老虎骨头厚,咱得用点硬货。”
王美兰接过子弹,拇指蹭过弹头棱角,冷光一闪,她眼皮都没眨:“好!就用这个。”她转身就把子弹往弹匣里压,动作干脆利落,咔咔三声,弹匣塞满,她单膝跪地,“咔嚓”一声推弹上膛,枪机复位声清脆如裂冰。
这时马玲抱着七白从东屋跑出来,小脸煞白:“妈!你真要上山?那……那老虎吃人不?”
王美兰头也不回,只把枪往肩上一送,枪带勒进粗布褂子:“吃人?它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丝,我就把它脑浆子打成豆腐脑,喂咱后院那几只老母鸡!”她顿了顿,忽然扭头,目光扫过马玲、赵娜、陈芬奇、金小梅四张绷紧的脸,“都给我听好了——今天谁要是敢偷偷摸摸跟着上山,回来我就把他裤腰带抽断,吊房梁上晒三天!”
话音刚落,院门“吱呀”被推开。解臣喘着粗气冲进来,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,后襟全被汗水浸透:“大娘!您要的盐、辣椒面、猪油渣,还有……还有赵军哥让我捎来的那个‘东西’!”他“哗啦”把包抖开,里面滚出个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竟是个锈迹斑斑的老式捕兽夹,弹簧钢齿磨得雪亮,齿尖泛着青灰寒光。
王美兰眼睛一亮,抄起夹子掂了掂:“行啊,这玩意儿比我那杆枪还懂规矩——不咬好人,专啃坏种!”她猛地把夹子往地上一掼,震得青苔簌簌掉,“顺子!鹏叔!走!”
林祥顺立刻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台海鸥DF-300相机,镜头盖一旋,反光刺眼:“大嫂,您先站这儿别动!这第一张,得拍您扛枪出门的样儿!”
赵威鹏却一把按住林祥顺胳膊,压低嗓:“顺子,你真要去?山里头……可不是拍照那么轻松。”
林祥顺没答,只把相机 strap 往脖子上一套,又从兜里摸出把磨得发亮的猎刀,刀柄缠着黑胶布,他“唰”地拔刀出鞘,刀锋映着日头,亮得人不敢直视:“鹏叔,去年赵军哥带我打熊,我拍的熊掌照片,现在还挂在我办公室墙上。可人家楚安民拍的虎照,贴得满屯子都是——连我家卖化肥的柜台底下都压着一张!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哑,“这回,我得自己端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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