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章 .虎占水源(2 / 3)
自己摁快门。不然……我林祥顺在永安,一辈子就是个‘跟着打熊的胖子’。”
王美兰听见了,忽然大笑,笑声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:“好!就冲这话,待会儿打虎时,你站最前头!我护着你!”
话音未落,赵有财竟从西屋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,一手提着铝壶,一手捏着根烟卷,烟头明明灭灭:“兰呐——”
王美兰倏地转身,枪口本能地斜斜抬起,指向西屋方向。赵有财肩膀一僵,烟卷“啪嗒”掉在门槛上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,壶里烧的是滚水,他喝不喝一口?”
满院人静了一瞬,随即哄堂大笑。王美兰绷着的脸也松了,她收枪,大步过去,一把夺过铝壶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,滚水烫得她直哈气,却把壶往赵有财怀里一塞:“喝!喝完你在家给我守着院门!谁敢偷摸溜出去,你就拿这壶嘴儿怼他脸上!”
赵有财连连点头,刚想说话,忽听院外传来李大勇嘶哑的喊声:“大嫂!等等!”
众人回头,只见李大勇骑着辆二八永久牌自行车,车后架上绑着个柳条筐,筐里堆满青翠欲滴的野山椒、紫皮蒜头、还有几捆沾着露水的薄荷叶。他跳下车,喘得像破风箱:“大嫂!这些是今早刚从西坡崖缝里刨的!山椒驱寒活血,蒜头防蛇虫,薄荷提神醒脑——您揣上!”
王美兰接过来,随手往帆布包里一塞,忽然想起什么,返身冲东屋吼:“马玲!赵娜!出来!”
两个姑娘怯生生探出头。王美兰走过去,掰开马玲攥得发白的手心,把一小把晒干的野山椒籽倒进去:“含着,苦味下去就醒神。赵娜——”她扯下自己腕上那根红绳,上面串着三颗褪色的玻璃珠,“戴着!山里阴气重,这珠子是我妈给的,辟邪。”
赵娜低头看着红绳,眼圈突然一红。王美兰没多说,只伸手揉了揉她发顶,动作粗粝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暖意。
这时解臣忽然指着院墙根:“大娘!您看!”
众人望去,只见白虎、青老虎、黄龙、七白,四条狗并排卧在墙根阴影里,耳朵警觉地竖着,尾巴轻轻拍打地面,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王美兰手中的枪,眼神沉静,毫无躁动。
王美兰心头一热,蹲下身,挨个摸过它们湿凉的鼻尖:“乖乖等着,等我把那大爪子拖回来,给你们炖虎骨汤喝。”她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山风裹着草木腥气灌满胸腔,“走!”
一行人刚踏出院门,赵老爷子拄着拐杖追了出来,颤巍巍举起手:“美兰!等等!”
王美兰停步。赵老爷子喘匀气,从怀里摸出个黄纸包,郑重递来:“喏,这是你娘当年埋在老榆树根下的‘镇山符’——不是啥神仙法术,就是她亲手写的‘平安’俩字,压在朱砂里泡了七天。你带上,图个心安。”
王美兰双手接过,纸包温润微潮,她没打开,只紧紧攥在手心,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爹,谢了。”
赵老爷子摆摆手,拐杖点着青砖地:“去吧!记住,山是活的,虎是山的魂。你打它,得用命去换;可你敬它,它才肯把骨头给你熬酒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王美兰心里。她喉头一哽,用力点头,转身大步向前。阳光劈开云层,泼在她宽厚的肩背上,56式步枪的枪管反射出一道雪亮长弧,仿佛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。
队伍沿着村道往西,越走越静。玉米地齐人高,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碎的耳语。王美兰走在最前,脚步沉稳,每一步落下,脚边野草便微微俯身。林祥顺举着相机,镜头始终追着她的背影;赵威鹏默默走在侧后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弹匣;解臣背着帆布包,包里除了盐巴辣椒,还悄悄塞进半块自家腌的咸肉;李大勇推着自行车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声响。
快到西山屯界碑时,王美兰忽然抬手止步。她蹲下身,扒开路边一丛狗尾草——泥土松软,新翻的痕迹清晰可见,边缘还粘着几星暗红血痂。她捻起一点闻了闻,浓烈的铁锈味混着腥膻直冲鼻腔。
“它昨儿夜里打这儿过。”她声音低沉,“伤了,流血了。”
林祥顺凑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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