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三章.赵军:感觉自己强得可怕!(1 / 3)
“嘶……嘭!哐!”
二踢脚在赵家大院上空炸响,赵有财看着天空撒下的纸屑,将点炮仗的烟送入口中。
“你虎啊!”紧接着,不和谐的声音在赵有财身后响起。
赵有财一回头,就见王美兰站在门口,...
雨停了,山间雾气却没散,湿漉漉的松针滴着水,啪嗒、啪嗒砸在青苔上。解臣蹲在窝棚门口,手里捏着半截烟卷,没点着,就那么含着,舌尖尝到一点苦涩的烟草味。风从岗背篓头吹下来,带着冷意,也带着泥土底下翻涌上来的腥甜——那是腐叶与新芽混在一起的气味,是山活过来的呼吸。
他抬头望天。云还没全散,灰白相间的絮状云团缓缓游动,像一群没走远的羊。东边山脊上透出一道微光,金边淡得几乎看不见,可就是那一线光,把整片雾霭劈开了口子。解臣吐出一口气,白雾在冷空气里一晃就没了。
“哥,火快灭了。”邹云川从屋里探出头,手里拎着铁皮壶,壶嘴冒着细白气,“再添两把柴吧,潮气钻骨头缝儿。”
解臣应了一声,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,走进窝棚。板炕上还坐着赵威鹏、邢八、王强三人,脚边堆着刚掰开的苞米棒子,玉米粒黄得发亮,被炉火烤得微微焦边。炕沿上摆着搪瓷盆,疙瘩汤早凉透了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映着煤油灯昏黄的光,像一小片凝固的黄昏。
“这汤不喝白不喝。”邢八端起盆,呼噜呼噜喝了两口,烫得直哈气,“喝完身上才敢暖和。”
赵威鹏没动碗,只盯着解臣:“你今儿咋一直不吱声?有心事?”
解臣没接话,弯腰从炕下拖出个麻袋,解开绳扣,哗啦倒出一堆湿柴。他捡了根粗的,用斧背敲了敲,断成三截,塞进炉膛。火苗猛地窜高,舔着铁皮炉壁,噼啪爆响。火星子飞起来,像一群红眼睛的小虫。
“不是心事。”解臣直起身,抹了把脸,“是耳朵里还响着雷。”
王强一愣:“打雷还震耳朵?”
“不是雷。”解臣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“是人说话。”
屋内静了一瞬。邢八放下盆,擦了擦嘴;赵威鹏摸了摸后脖颈,指腹蹭过一道旧疤;王强低头搓手指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“谁说的?”邹云川问,声音压低了。
解臣没立刻答。他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油布,底下是一块蒙着塑料布的木板。他掀开塑料布,露出底下三棵参——两棵石龙,一棵参王。参王须根虬结如龙爪,主茎粗壮泛紫,头顶三枚掌状复叶,叶脉清晰如刻,叶面覆着细密绒毛,在灯下泛着幽微的绿光。它不是刚出土的模样,而是被精心养在湿润腐殖土里,根须间还缠着几缕山参须——那是解臣昨夜从自己藏的干参里剪下来的,泡软了埋进去,给它续命。
“庞晓玲说的。”解臣开口,嗓音沉得像压着石头,“他说,参王不能卖。卖了,山神爷记名。”
赵威鹏嗤笑一声:“他懂个屁山神爷!他连老把头祭词念全了没?”
“他不懂。”解臣点头,“可他说对了一半。”
屋里更静了。窗外雨滴还在滴答,远处传来一声鸟鸣,短促而清亮,像是试探。
“啥意思?”王强抬眼。
解臣没看王强,目光落在参王上:“山神爷不记名,记的是规矩。放山三年不抬参王,是老辈定下的铁律。抬了,要还愿——不是烧香磕头,是拿命填。”
邢八皱眉:“填啥命?”
“填山的命。”解臣缓缓道,“参王不是山的心。它长在哪儿,哪儿的树就旺,水就甜,兽就多。它被挖出来,那片山就塌一角。塌了,就得有人补上——补不上,塌得更快。”
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参王最顶上那片叶子。叶尖微微颤动,抖落一粒水珠,啪地砸在木板上。
“庞晓玲知道这个。”解臣收回手,“所以他不敢卖。他怕山塌在他头上。”
赵威鹏沉默良久,忽然抓起酒碗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胡茬流进衣领:“那小子……倒比咱们明白。”
“明白有啥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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