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三章.赵军:感觉自己强得可怕!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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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邢八叹气,“明白也得吃饭。他媳妇病着,他爹瘫着,他儿子读书,哪样不要钱?”

“所以啊。”解臣终于笑了,那笑很淡,像雾里浮起的一丝光,“他一边怕山塌,一边又想卖参。怕得睡不着,想得坐不住。今儿那场雷,是替他劈开的——劈开他心里那道缝,好让光照进去。”

王强听懂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你是说……他其实想卖?”

“他不想。”解臣摇头,“可他得卖。”

屋外风忽大,吹得窝棚门板哐当一响。解臣起身去关门,手搭在门框上时,听见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低吼——不是虎啸,不是熊嚎,是青龙在叫。声音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急迫的颤音。

解臣推开门,青龙正站在二十步外的坡上,前腿刨着地,尾巴绷直,头朝北边林子猛甩。白龙紧挨着它,耳朵贴着脑袋,浑身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咋了?”赵威鹏也跟了出来,眯眼往北看。那边林子密,雾还没散尽,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。

解臣没答,弯腰捡起根枯枝,在地上划拉两下。枯枝断了,他换一根,蘸着洼地里的雨水,在泥地上画了个圈,圈里点三点:“青龙闻见生人了。”

“生人?”邢八也凑过来,“这深山老林,谁敢这时候来?”

“不是这时候来,才要命。”解臣直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,“雷刚停,路滑,林子潮,寻常人不敢走。敢走的,要么是找死,要么是找人。”

他抬脚往北走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湿泥里,留下清晰的印子。邹云川提枪跟上,赵威鹏抄起靠在门边的猎叉,王强顺手抓了把砍刀。四人刚走出十步,青龙突然转身,朝着窝棚方向狂吠,白龙也跟着叫,叫声尖利,带着警告。

解臣猛地回头。

窝棚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庞晓玲,不是赵有财,也不是赵军。

是个女人。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系着条褪色红头巾。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插着一根铜簪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,像两口深井,一眼就望到底——底下全是水,全是沉下去的石头。

解臣认得她。去年冬天,她在桥头村卫生所门口等解臣,递给他一包晒干的野山参须,说是“山神爷托梦,让给抬参的人”。解臣没收,她就把参须塞进他棉袄口袋,转身就走,没留名字。

“林婶儿。”解臣开口,声音很稳。

女人没应声,目光越过解臣肩膀,扫过邹云川的枪、赵威鹏的叉、王强的刀,最后落在解臣脸上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布鞋踩在泥里,悄无声息。

“参王醒了。”她说。

解臣没动,只看着她:“啥时候醒的?”

“雷响第三声的时候。”女人停在解臣面前,离他不到一臂距离,“它抖了三下,叶子张开了。”

解臣瞳孔微缩。他昨夜守着参王,确实听见它在盆里发出极轻的咔嚓声,像种子裂壳。他以为是错觉。

“您怎么知道?”邹云川忍不住问。

女人没看他,只盯着解臣:“山神爷不说话,可山会告诉信它的人。”

她抬起手,指向北边林子:“那边来人了。三个。一个瘸,一个喘,一个……怀里揣着火药。”

解臣心头一跳。火药?这年头私藏火药是重罪,敢带进山的,不是亡命徒,就是疯子。

“他们找什么?”赵威鹏问。

女人摇头:“不找东西。找人。”

“找谁?”

女人的目光终于从解臣脸上移开,缓缓转向窝棚方向,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地面:“找那个,能把参王养活的人。”

解臣没说话。身后,赵威鹏的猎叉尖微微垂下,邢八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,手里攥着把柴刀。窝棚里,大白熊伏在麻袋上,耳朵警觉地转动,鼻翼翕张。

女人忽然抬手,从发髻上拔下铜簪。簪子约莫七寸长,顶端磨得圆润,在微光下泛着暗青色。她将簪子轻轻按在解臣左胸口,位置正对心脏。

“疼吗?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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