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二章.股单证下落 突审赵有财(1 / 4)
要问永安林区最有名的人是谁,那毫无疑问是伏虎将赵军。他上电视、上报纸,威震岭上。
而在赵军前世,永安这片历史上最出名的人物是他姥爷,一代巨贾王长富,外号王大巴掌是也。
有关王大巴掌的传说,...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天刚擦亮,山里还裹着一层青灰的雾,林场老屯子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榆树上,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,翅膀扇得雾气都颤了颤。我踩着冻得梆硬的泥路往山根下走,棉鞋底子硌着碎石子,咯吱咯吱响,像踩在陈年骨头节上。裤兜里揣着半包没拆封的烟——不是抽的,是给老猎户刘瘸子带的。他昨儿托人捎话,说北坡老松林那边夜里有动静,不像野猪拱地,倒像有什么东西在刨坑,刨得深,刨得慢,刨得整片松针都翻了白边。
我攥紧烟盒,指节发白。这烟是三阳酒厂去年送来的“试泡样”,没贴标,玻璃瓶口还用蜂蜡封着,里头泡的是半截黑爪筋、两片干鹿茸尖、一撮带须野山参须子,酒色暗红近褐,晃起来沉甸甸地往下坠,跟血浆似的。厂里老师傅说,这酒没入缸,只用陶瓮温养百日,不加一滴糖、一粒盐,全靠筋骨自己渗、参须自己吐、酒自己醒。喝一口,舌根先麻,喉头后烫,再往下走,不是热,是涨——像有一股老山风顺着脊椎往上推,把人从里到外撑开。
可我没敢喝。连瓶子都没开封。
前天量血压,高压168,低压102,医生把听诊器摘下来,盯着我看了三秒,说:“你这身子,不是喝药酒的身子,是熬药酒的身子。”
我笑,说:“我熬的酒,都进了别人肚子。”
他摇头:“你熬进去的,迟早要反出来。”
我信。山里人信这个。老辈讲,猎人手沾多少血,骨头就存多少寒;泡多少药,肝胆就吞多少毒。酒是活物,它认主。你若虚,它不进;你若亏,它反噬。
走到山脚老松林边缘,雪地上果然有痕。
不是爪印,也不是蹄窝。是几道斜斜的、半尺来长的沟,边缘毛糙,像是钝器反复刮蹭出来的。沟不深,约莫两指宽,但每一道都直通松树根部腐叶层底下,掀开浮雪一看,底下泥是湿的,泛着铁锈色,混着几星暗褐碎屑——我蹲下,捻起一点搓开,指腹黏腻,腥气极淡,却钻鼻,是陈年血混着陈年腐殖的味道。
我掏出手机,没信号。山里信号从来时有时无,像老天爷打盹时漏下的几缕气。我把手机塞回去,从腰后抽出那把磨秃了刃的旧猎刀——不是砍柴用的,是刘瘸子早年教我剥獾皮时传的,刀柄缠着褪色蓝布条,布条底下压着三道刻痕,第一道是十五岁第一次独自套住赤狐,第二道是十八岁误陷狼群反杀三匹,第三道……是去年冬至,我爹咽气前攥着我手腕,在我手背上划出的。
刀尖拨开腐叶,露出底下一段断根。松树老根盘结如虬,可这一截被人齐齐削断,断面却不是锯痕,也不是斧劈,而是被什么东西……咬断的。
牙印。
四枚,呈弧形排列,间距匀称,每枚印深约三分,内缘微钩,外缘略钝。我拿刀尖比了比,牙距八公分,单枚牙尖长一寸二——这绝不是野猪獠牙,也不似熊齿粗钝。倒像……某种大型猫科,可东北哪来的野生大型猫科?豹猫巴掌大,猞猁不过三十斤,牙印撑不死这么大。
我抬头,松林深处静得反常。没鸟叫,没风声,连雪落枝头的簌簌声都没有。只有雾在动,缓缓地、无声地,沿着树干往下淌,像谁在树皮上泼了一层冷汗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,是微信弹窗。百里彤云发来一张图:一只青瓷酒坛,坛身釉色沉厚,绘着三支戟形纹,戟尖各挑一粒朱砂痣。坛口封着火漆,漆面完整,没启封。配文只有一行字:“三阳酒最后一坛。编号001。你定的。”
我盯着那图,喉结动了动。三阳酒总共酿了七坛,按规矩,一号坛归首泡人,也就是我。可我签收单上写的收货地址是“林场东沟37号”,收件人写的是“刘守田”——刘瘸子的真名。他这辈子没出过山,身份证还是八十年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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