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冰镇（1 / 3）



几个孩童蹲在水洼边，正费力捉着浅水里的小鱼，平时能淹过脚踝的溪水，现在只堪堪没过他们脚背。

“我上回来还没这么干的。”高展惊道。

江茉没吱声。

最后一行人来到村南的农田。

远远望去，大片田地都透着一股黄绿色，庄稼矮矮瘦瘦，叶片卷曲，穗子小得可怜。

只有靠近溪边的几亩地，庄稼稍显翠绿，却也透着几分勉强。

田埂上，几个老农正蹲在那里闲聊。

瞧见高哥领着江茉过来，几人纷纷站起身，打招呼道：“高老弟，这是？”

高......

秋风掠过屋檐，卷起一片枯叶，在桃源居门前打着旋儿。江茉站在柜台后，手中执笔，在一本新账册上写下“萤火计划?第一期”六个字。墨迹未干，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东家！”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手里攥着一封泥封密信，“南城豆腐铺的春杏姑娘托人捎话??她昨夜被巡防营带走了！说是‘私逃罪婢’，关在府衙大牢，明日就要押回沈府！”

满堂寂静。

正在教孩童识字的陆以瑶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粉笔“啪”地折断；灶台边揉面的厨娘手一抖，面团滑落地上；连一向沉稳的鸢尾，指尖都微微发白。

唯有江茉，缓缓放下笔，抬眼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终于动手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铁锤砸在众人心里，“他们以为抓一个春杏，就能吓退我们？”

“可她是第一个公开脱籍的人……”陆以瑶咬牙，“若她被强行送回去，以后谁还敢逃？谁还信我们能护住她们？”

“那就不能让她回去。”江茉转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我要亲自去见府尹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鸢尾惊道，“你是前奴籍出身，无官身无功名，贸然闯衙门，万一也被扣下……”

“我不是以江茉的身份去。”她淡淡一笑，从柜中取出一份红绸包裹的文书，“我是以‘桃源居食造总局’东家、朝廷认证‘民创甲字号’商户代表的身份，向京兆府提出正式申诉??有人非法拘禁我方雇员，妨碍我司正常用工，损害京城营商环境。”

众人怔住。

陆以瑶忽然笑出声：“妙啊！你不讲情，只讲法；不提奴籍，只谈契约。他们若敢当众驳回，就得担个‘阻商惠民’的罪名！更何况……”她眸光一闪，“咱们不是还有御赐匾额吗？”

江茉点头：“传话下去，立刻召集‘商盟互助会’二十家商户，半个时辰内在府衙外集合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求情，是施压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京兆府前已是人头攒动。

二十家中小商户掌柜齐刷刷排开，每人手中高举一块木牌，上书：“支持合法用工”“反对强掳劳力”“桃源居雇员乃自由民，受朝廷法令保护”。更有百姓闻讯赶来，自发围成一圈，高喊：“放人！还我春杏！”

府尹王秉文正在堂中批阅公文，忽听外头喧闹震天，惊得茶盏打翻。他怒而起身：“哪来的刁民聚众闹事？”

师爷战战兢兢上前：“大人……是桃源居的江茉来了。她带着商户联名状，说要告您‘非法羁押雇员’，还说……若您不放人，她就将此事写入《京报?民声版》，并递呈御前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秉文脸色骤变。他虽为四品官员，可近来皇帝正推行“重商安民”新政，前几日还因一位县令查封民间织坊被贬官三级。如今若因一个婢女惹出风波，岂非自寻死路？

他犹豫片刻，终是沉声道：“带那女子进来。”

江茉踏入大堂，一身素青布裙，发髻简净，手中捧着三份文书：一是工部颁发的“自由民身份凭证”复印件，二是春杏与桃源居签订的“学徒用工契”（注明每月薪资十文，包食宿），三是《京兆府工商登记条例》节选。

她不跪，不行礼，只将文书置于案上，朗声道：“民女江茉，持朝廷执照经营食坊，依法雇佣自由民春杏为腌菜组学徒，合约在案，保人具名，手续齐全。今贵府无故拘押我雇员，既无通缉令，亦无审判书，实属违法羁押，破坏营商秩序，动摇民心安定。若大人执意不放人，民女唯有上报工部监察司，并请御史台介入调查。”

王秉文额头渗汗。

他知道，这女人句句踩在他命门上。更可怕的是，她身后站着的不只是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