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冰镇（2 / 3）

十家商户，而是整个新兴的平民商业阶层??这些人平日不起眼，可一旦联合发声，便是滔天浪潮。

“这……春杏确系自行投案，自称逃离主家……”他试图辩解。

“逃离主家？”江茉冷笑，“她八岁卖入沈府，十年间未领一分工钱，寒冬洗衣致双手溃烂，此等压榨，何来‘主家’之说？今其持官方发放之自由民铜牌出逃，合乎《贱籍释放暂行办法》第三条，属正当脱籍，何罪之有？”

她步步逼近：“大人若真讲规矩，不如现在就召沈府管家对质。若沈家能拿出合法卖身契原件，且经工部备案，我江茉当场焚毁用工契，任由处置。否则，请立刻放人，并赔偿误工损失五十文。”

堂下哗然。

百姓鼓掌叫好：“说得好！”

王秉文额角冷汗直冒。他知道沈府早年买卖奴婢多为私下交易，哪有什么正规契纸？更何况柳茹娘离府后，沈正泽已下令销毁所有敏感文书。

“罢了……”他颓然坐下，“来人，放人。”

当春杏被人搀扶着走出牢门时，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瘦了许多，手腕上有淤青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
江茉迎上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怕吗？”

春杏摇头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“不怕。我说过，若我死，也要让世人知道我是人。”

“你没死。”江茉微笑，“而且，你会活得比谁都响亮。”

当晚，《京报?民声版》头版刊出长文：《一名婢女的觉醒：春杏为何要逃？》。文中详述她十年苦役、自学认字、受江茉启发而决意脱籍的过程，并附上她亲笔所写的《自由宣言》全文。文章末尾写道：“她不是第一个想逃的婢女，但她可能是第一个敢于大声说出‘我要做人’的人。”

一夜之间，全城震动。

次日清晨，桃源居门前竟排起了两条长队：一条是买麻辣烫的食客，另一条，则是来自各府的丫鬟婆子，偷偷递进一张张折叠的纸条??那是她们用暗号写的求救信。

“我在赵侍郎府厨房，会做酱菜，愿学账务。”

“我在李将军宅扫地，识得几个字，想读书。”

“我妹妹被许给管事做妾，求救！”

江茉一一收下，命人分类归档，纳入“萤火计划”二期名单。同时，她宣布正式启动“女子技艺学堂”，首期招生三十人，课程包括识字、算术、烹饪、缝纫、法律常识与自我防卫。

卫国公府内，卫清沅读完报纸，久久不语。

她身旁的黎氏忍不住讥讽：“这些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！一个逃奴也值得登报宣扬？简直败坏纲常！”

卫清沅抬眼，平静道：“母亲可知，去年户部统计，京城世家共蓄奴三千六百余人，其中七成未曾登记在册？她们每日劳作，却不被视为‘人’，连一口饭都要看主子脸色。这样下去，迟早出事。”

“你倒替她们说话？”黎氏冷笑，“别忘了你也是庶出，若非我容你，你早被发卖了！”

“所以我才明白。”卫清沅站起身，目光清冷如霜，“正因为吃过苦，才不愿别人再受同样的罪。从今日起，我卫府所有婢女，凡年满十六者，皆可申请脱籍。愿意留下的，改为雇工制，按月支薪；想走的，发还身契，另赠盘缠三两。”

黎氏震惊：“你疯了！谁还肯为我们做事？”

“肯为尊严做事的人。”她转身离去，留下一句轻语，“真正的忠诚，不该建立在恐惧之上。”

消息传出，京城各大世家震动。有仿效者，也有怒斥者。但无论如何，一股看不见的风，正悄然吹散千年积尘。

与此同时，江南柳氏的秘密仍在继续发酵。

那夜客栈中的三人并未罢手。见春杏一事未能压制舆论，反而助长江茉声望，他们决定升级手段。

三日后，京城多家茶馆突然流传一则谣言：**“桃源居汤料包中藏有迷魂药，食用者会神志不清，沦为江茉傀儡。更有甚者，称其借施粥之名收集百姓生辰八字，欲行巫蛊之术。”**
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，原本热闹的摊位前顿时冷清下来。

陆以瑶气得砸了锅铲：“这群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”

江茉却笑了：“很好。他们终于露出马脚了??只有心虚的人，才会用谣言代替事实。”

她当即命人制作一批透明玻璃罐，将汤料包拆解展示于店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