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一百三十七章 进入死域(1 / 3)
楚风眠立于剑域边缘,脚下是不断震颤的虚空裂痕,头顶万道剑影如潮水般翻涌不息,每一道都裹挟着天剑之道最本源的锋锐意志——不是模仿,不是投影,而是天剑界失传亿万年的正统道韵,在此地生生不息、循环往复。他指尖微颤,戮血魔剑嗡鸣低吟,剑身之上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银色纹路,那是天剑之道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共鸣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不是犹豫,而是凝神。
那年轻男子一刀撕裂万道剑影所化的巨阵时,楚风眠便已看出端倪——那一刀,并非纯粹刚猛,而是在刚烈至极的刀势尽头,藏有一丝极难察觉的“滞涩”。仿佛刀光劈开虚空时,自身也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,刀意在临界点微微一沉,才再度迸发。这滞涩只存于千分之一瞬,若非楚风眠以天命塔为基、以九域剑帝心法为引、以万天剑为镜反复推演过无数次天剑之道的衍变轨迹,绝难捕捉。
可正是这一滞,暴露了真相。
此人并非彼岸纪元土生土长的至强者。
他的刀意之中,有断代的气息。
像是被强行截断的古史残卷,字迹清晰,却缺了上下文;像是完好无损的青铜鼎,鼎腹铭文灼灼,鼎足却空悬于虚无——他强得离谱,可根基,不在此世。
楚风眠眸光微敛,心念电转。
彼岸纪元,自太古崩裂以来,已有九劫轮转。每一劫,皆有至强者陨落,亦有异域通道悄然开启又闭合。传闻中,曾有数位远古剑帝横渡混沌海,携万天剑典残篇入彼岸,却再未归返;亦有古刀宗祖师持“斩道断厄刀”逆溯光阴,欲寻回失落之天命,最终连同整座刀墟一并湮灭于时间褶皱……这些传说,魔祖曾嗤之以鼻,称其为“败者遗言”,可此刻,眼前这年轻男子刀光中那一闪而逝的滞涩,却如一道惊雷,劈开了楚风眠记忆深处尘封的蛛丝马迹。
他忽然想起魔祖某次醉后吐露的只言片语:“……真正的天剑之道,不在天剑界,而在‘剑冢’。可剑冢早已不在彼岸,它沉在‘断界渊’底下,被九重因果锁链缠绕,连始祖都不敢轻易触碰……”
断界渊?
楚风眠心头一震。
断界渊,是彼岸纪元公认的十大绝地之首,比太古战场更古老,比雷泽更暴烈,比剑域更……沉默。它不吞噬生灵,只吞噬“存在本身”。踏入其中者,非死非生,非存非灭,连魂魄印记都会被抹去因果痕迹,仿佛从未于世间出现过。正因如此,断界渊从无探查记录,亦无幸存者讲述其内景——可若真有人从中走出……
那年轻男子怀中的大狱红莲,此刻在他眼中,骤然变了意味。
大狱红莲生于幽冥极寒之地,需以至强者心头一滴“不灭执念”为引,方能在混沌浊气中孕出一朵。彼岸之间虽有记载,却无人真正见过其成熟形态——因所有试图采摘者,皆在触碰红莲前,被自身执念反噬,化为红莲养料。可这年轻男子怀中之莲,焰心澄澈如琉璃,无一丝血秽,花瓣舒展间竟隐隐流转着……星图般的银纹。
那是九域星轨!
楚风眠呼吸一滞。
九域星轨,是九域剑帝传承最核心的秘纹,唯有历代剑帝血脉或经天命塔认主之人,方能在灵魂深处烙印此纹。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,那里正悄然浮现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银光,与红莲焰心纹路严丝合缝,如同钥匙对准锁孔。
原来如此。
这红莲,根本不是彼岸之物。
它是九域遗种,是当年九域剑帝兵解前,以本命剑气为种、九域星轨为壤、埋入断界渊最底层的……最后火种!
难怪剑域疯魔般围杀此人——剑域虽为险地,本质却是天剑之道的具象化试炼场,它本能排斥一切“非正统”剑道。而这年轻男子身上散发的,分明是比天剑之道更古老、更完整的“九域剑意”。剑域感知到威胁,故倾尽全力绞杀,却始终无法真正湮灭其存在,只因对方所修,并非“闯入者”,而是……归人。
楚风眠缓缓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凌空轻划。
一缕青灰色剑气无声逸出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