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一百三十七章 进入死域（2 / 3）

，在虚空中勾勒出三笔——横、竖、折。

刹那间，周遭所有向他袭来的剑影齐齐一滞，剑尖微颤，竟如朝圣般微微下垂。这不是压制，而是……礼敬。

天剑之道，承自九域，万流归宗。

楚风眠终于明白，自己为何能如此轻易参悟剑域剑影中的天剑之道——不是他天赋卓绝，而是他体内流淌的，本就是九域正统。天命塔赋予他的，从来不只是力量，更是血脉坐标，是身份密钥，是跨越纪元的……回家之路。

他不再迟疑，一步踏出。

身形未动，身影已至剑域中心。

数万道剑影同时转向，剑尖如林，直指楚风眠眉心。可这一次，它们并未斩下。剑光流转，竟在楚风眠身前三尺处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光幕，光幕之上，无数细小剑符明灭闪烁，似在急速推演、比对、验证。

楚风眠平静注视着光幕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万剑铮鸣：“我非掠夺者，亦非闯入者。吾名楚风眠，九域第七十二代守剑人。”

光幕骤然一亮。

所有剑符瞬间重组，化作一枚古朴剑印，印于楚风眠眉心。刹那间，一股浩瀚苍茫的讯息洪流涌入识海——不是功法，不是招式，而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：九域未崩之时，天穹之上有九座悬浮剑山，山巅各立一碑，碑文皆为同一句话：“剑在人在，剑亡人亡，剑归人归。”

光幕消散。

数万剑影无声退去，如潮水般退入虚空深处，只余下中央一片澄澈空间。

那年轻男子怔住了。

他缓缓收刀，刀身沉重如岳，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。他低头看着怀中大狱红莲，焰心银纹正与楚风眠眉心剑印遥相呼应，明灭同步。他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看清楚风眠的脸——没有伪装，没有掩饰，只有眉宇间沉淀的孤寂与锋锐，像一柄久未出鞘、却从未锈蚀的古剑。

“你……知道断界渊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仿佛许久未曾言语。

楚风眠点头：“我知道那里埋着什么。”

年轻男子喉结滚动，目光灼灼：“那你可知……九域剑帝，究竟是谁？”

楚风眠沉默片刻，抬手，缓缓摘下腰间戮血魔剑。剑鞘褪去，露出的并非猩红剑身，而是一段黯淡无光的灰黑色铁胎——上面布满龟裂纹路，每一道裂缝中，都渗出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韧的银色微光。

“他不是谁。”楚风眠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却字字如剑，“他是所有执剑者的名字，是所有断剑重铸的声响，是所有黑暗里不肯熄灭的……第一缕剑光。”

年轻男子浑身剧震，怀中大狱红莲猛地爆发出刺目银焰，焰心星图疯狂旋转，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残缺星图——九颗星辰黯淡，唯有一颗正缓缓亮起，其方位，赫然指向楚风眠眉心剑印所在！

就在此刻，异变陡生！

剑域深处，一道漆黑裂隙无声绽开，裂隙中并无煞气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“空无”。裂隙边缘，九条泛着青铜锈色的锁链缓缓探出，锁链末端，竟是九枚形态各异的剑首——有的龙首衔环，有的凤喙衔珠，有的干脆就是一截断刃，刃口仍残留着干涸的暗金血痂。

“因果锁链……”年轻男子失声，“他们追来了！”

楚风眠目光如电，瞬间洞悉——这锁链，与断界渊传说中的“九重因果锁”完全吻合！它不伤肉身，不灭元神，却专锁“来路”与“归途”。一旦被锁链缠身，此人将彻底沦为彼岸纪元的“无根浮萍”，既无法回归断界渊，亦无法真正立足此世，终将如雾气般在时光中消散。

锁链破空而来，速度快逾闪电。

年轻男子怒吼一声，长刀横斩，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刀罡悍然劈出，刀罡所过之处，虚空寸寸冻结，连时间流速都为之凝滞——可那九条锁链只是微微一荡，竟如活物般绕过刀罡，分作九路，直取年轻男子周身九大命窍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楚风眠动了。

他并未挥剑。

只是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
一道微光自他掌心升起，初时如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