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一百四十章 遮天阴影（2 / 3）

出不堪重负的尖啸。整个剑域的地面寸寸龟裂，露出下方翻涌的、由纯粹剑意构成的银色岩浆——这才是剑域真正的核心，万天剑遗留的“剑心熔炉”！

“它认出了你。”楚风眠脱口而出，声音绷紧如弦。

黑袍人却缓缓摇头，目光扫过沸腾的剑心熔炉，又落回楚风眠脸上：“不。它认出的，是你。”

楚风眠浑身一僵。

“塔珠……不止两枚。”黑袍人一字一句，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，“是三枚。一枚在你天命塔中，一枚在熔炉深处，最后一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遥遥一点楚风眠眉心那点金芒，“在你命格里。”

楚风眠如遭雷殛，识海轰然炸开！

命格？他从未修炼过命格之术！他所有力量根基，皆在血脉、丹田、神魂三处，命格向来模糊混沌，连天机阁的“观命镜”都只能映出一片混沌雾霭！

“你……”楚风眠声音干涩，“如何得知？”

黑袍人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刹那间，剑域上空风云倒卷，万道剑影竟齐齐停滞，剑尖微微颤抖，仿佛在叩首。紧接着，一道青灰色的古老符文自他掌心浮现，符文线条古拙，却散发着令楚风眠灵魂战栗的熟悉感——那分明是天命塔第九重塔基上，自己参悟三年却始终无法激活的残缺铭文！

“天命塔……原名‘三界承命塔’。”黑袍人声音渐沉，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沉重，“第一枚塔珠，镇守‘生界’，定众生命数；第二枚塔珠，镇守‘死界’，锁轮回通道；第三枚塔珠……镇守‘界外之界’，也就是你们口中的‘彼岸之间’。”

他目光如炬，直刺楚风眠双眸深处：“而你——楚风眠，是十万年来，唯一一个被三枚塔珠同时选中，且命格未被‘抹除’之人。”

楚风眠脑中一片空白。

被选中？命格未被抹除？什么意思？

黑袍人似乎看穿他心中惊涛，缓缓收回手掌，那青灰色符文随之消散。他望向剑心熔炉深处，声音忽而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：“万天剑当年布下这剑域，并非为了藏宝，亦非为了试炼后人……而是为了等一个人。”

“等谁？”

“等一个能同时承受三枚塔珠之力，却不被其反噬成狂的人。”黑袍人转身，黑袍拂过虚空，留下淡淡霜痕，“他等了太久，久到连自己的剑心都化作了熔炉，久到连记忆都成了剑影的养料……最后，他把自己，也炼进了这剑域里。”

楚风眠如坠冰窟。

万天剑……把自己炼进了剑域？！

“所以那些剑影……”楚风眠声音发紧。

“是他的残念，也是他的枷锁。”黑袍人背影萧索，“每一剑，都是他求死不得的挣扎；每一次斩击，都是他试图斩断自身执念的失败。这剑域越强，他越清醒；他越清醒，剑域越疯……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循环。”

话音未落，剑心熔炉轰然爆开！

银色岩浆冲天而起，凝聚成一尊百丈巨影——那是一个青年剑客，白衣胜雪，长发飞扬，眉宇间是睥睨诸天的傲然，可双眼却空洞无神，瞳孔深处，只有一片不断旋转、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。他手中并无剑，可周身亿万剑气自动聚拢，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虚幻巨剑，剑尖直指黑袍人咽喉！

“万天剑本尊？！”楚风眠骇然。

“不。”黑袍人平静摇头，“是他留在剑域里，最顽固的一道‘执念’——‘我必斩尽天下不服之敌’。”

巨剑斩落！

这一次，没有刀光，没有秘术。

黑袍人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缓缓握拢。

咔嚓。

一声轻响，清晰得如同冰面碎裂。

那柄由亿万剑气凝聚的通天巨剑，竟在触及他掌心前一尺之处，寸寸崩解！崩解的不是剑身，而是构成巨剑的“规则”本身——空间、时间、能量、因果……所有支撑巨剑存在的底层法则，被那只手硬生生捏碎、剥离、归零！

巨影发出无声尖啸，身躯开始崩塌、褪色、化为飞灰。

就在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