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计策(1 / 3)
道路上,一行骑士正在大张旗鼓的朝着南边行驶而去。
这行骑士跟中原人大不相同,长相和穿着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同来,但是甲胄旗帜等诸多方面却是有挺大的区别,这帮人正是高丽派往中原的使节。
他们的...
李建成的怒火并未因李世民这番话而平息,反而如被风助的野火,烧得更烈。他猛地站起身,袍袖带翻了案上半盏冷茶,褐色的茶水泼在军图之上,浸染开一片混沌的墨色——那正是突厥牙帐所在的阴山北麓,如今已被朱砂圈出一个刺目的红点。
“解忧?!”李建成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青砖地上,“你们可知父皇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了什么?‘突厥不除,社稷不安;然新朝初立,根基未稳,万不可轻启大战’!这话我一字一句记在心里,刻在骨上!可你们呢?!”他目光扫过柴绍低垂的头颅,扫过李靖绷紧的下颌,最后钉在李秀宁脸上,“阿姊,你素来明理,怎也随他们胡来?!”
李秀宁并未回避,她迎着兄长的目光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横刀的鲨鱼皮鞘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硬:“大哥,父皇说的,是‘不可轻启大战’,不是‘不可战’。咄吉领三十万众南下,破马邑、屠雁门、血洗定襄,三州十四县百姓尸横遍野,孩童被缚于马尾拖行百里……那日我在代州城头,亲眼见一老妪抱着孙儿残肢跪在雪地里哭嚎,声断气绝。若这还不算‘大战’,何谓大战?若这还不该战,何谓该战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薛万彻臂上渗血的绷带,又掠过武达宏沉默如石的侧脸:“万彻奔袭一夜擒咄吉,达宏率轻骑七进七出汗庭焚其粮秣,柴绍督军破其左贤王大营……这些人,不是奉了谁的密令,是奉了边塞百姓的哭声,奉了被剁碎丢进狼群的婴孩的骨头!大哥,你坐在长安宫阙里听奏章,我们站在尸堆上闻血腥——这中间隔着的,不是几百里路,是活人与死人的界线。”
屋内骤然寂静。柴绍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终究只低头咬住了下唇。李靖闭了闭眼,袖中手指缓缓蜷紧。李世民却忽然抬手,轻轻按在兄长剧烈起伏的肩头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大哥,阿姊的话虽重,却句句是实。父皇之训,重在‘稳’字,可若根基之下已是白骨累累、血流成河,再求其‘稳’,不过是在腐肉上盖锦缎罢了。”
他缓步踱至窗边,推开木棂。朔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,打在众人脸上生疼。远处校场方向,隐约传来军士们粗豪的庆功歌声,夹杂着马匹嘶鸣与铁甲铿锵。李世民望着那片喧腾的烟火气,声音沉了下来:“今日凯旋的是将士,明日跪在丹墀之下请罪的,是大哥你。庙堂要问的,不是‘为何胜’,而是‘为何擅动’。若陛下震怒,削爵夺兵权,大哥当如何自处?若关陇诸将寒心,以为新朝天子连亲兄长都护不住,又当如何自处?”
李建成身子晃了晃,扶住案角才没跌坐下去。他忽然想起数月前登基大典上,李渊将传国玉玺交到自己手中时,那玉玺沉甸甸的凉意——那时他以为握住了天下,如今才知,那凉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凝视的重量。
“……所以,”他嗓音沙哑,“你们早想好了对策?”
李世民颔首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绢书,双手递上:“这是秦王李玄霸自河西发来的急报,言吐谷浑蠢蠢欲动,已遣使赴洛阳求和,实则暗中集结精锐于祁连山口。玄霸请旨,愿率河西军佯攻吐谷浑,为朝廷争取整饬突厥余部之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若陛下允准,此战便可名正言顺——非我等擅动,实乃奉旨西顾,趁势东击,以吐谷浑之危,掩突厥之乱。”
李建成盯着那封绢书,手指微微发颤。李秀宁适时开口:“大哥,玄霸在信末附了一行小字:‘突厥可汗既擒,其弟俟利弗设于漠北纠集旧部,已斩杀三部酋长,吞并牛羊二十万头。此人比咄吉更悍,若待其合众十万,再攻河东,便是十个万彻也难擒之。’”
薛万彻闻言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迸射:“俟利弗设?那厮当年在雁门城外,亲手劈开我军旗手胸膛!他若敢来——”他猛地抽出横刀,刀尖“嗤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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