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计策（3 / 3）
她抹去唇边酒渍，目光灼灼：“那酒，该敬给太原东仓的粟米，敬给薛家兄弟踏碎的冰河，敬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将酒囊塞进李世民手中，“敬给那个把天下棋局，下得连自己都要瞒过的天子。”
李世民接过酒囊，仰头饮尽。烈酒入喉，燃起一团火，烧尽所有阴霾。他抬手抹去额角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，望向厅外茫茫雪野——那里，一支黑甲铁骑正踏雪而来，马蹄翻飞处，积雪如浪，旌旗猎猎声中，隐约传来将士们放歌之声：
“阴山雪，汾水寒，男儿提剑破胡鞍！
不求封侯万户邑，但使中原骨肉安！”
歌声撞在城墙之上，撞在每个人心坎里。李建成站在阶前，看着那支凯旋之师渐行渐近，看着薛万彻勒马回望时桀骜不驯的侧脸，看着柴绍策马扬鞭时飞扬的眉宇，看着李靖抚须而笑时眼底的欣慰……他忽然觉得，那日父皇攥着他手时的颤抖，似乎不再那么沉重了。
因为这天下，从来不是一人独扛的江山。
而是千万双沾满血污与冻疮的手，共同托起的朝阳。
雪，还在下。
可太原城头，新朝的第一面玄色龙旗，已在风中展开它全部的襟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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