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果然不错(1 / 3)
正是炎热的季节,烈日高悬。
窦建德骑着马,身后跟着几个随从,正晃晃悠悠的朝着远处的洛阳城赶去。
窦建德本来就在河南担任官职,故而与洛阳的距离也并不远。
他穿的也朴素,光从面相上看,比...
次日清晨,天光未明,朔风卷着碎雪扑打在晋阳宫朱红的宫墙上,檐角铜铃叮当轻响,如战马衔枚而行。城外官道上尘土未歇,昨夜归营的士卒们尚在酣睡,可军营辕门处已立起数座高台,台上悬着三面玄色大纛,旗角翻飞间露出“秦”“唐”“靖”三字篆纹——那是李世民、李建成与李靖三人各自所领之军的徽记,亦是此战功过难分彼此的无声昭示。
李建成端坐于晋阳宫正殿偏阁,案上摆着三份奏疏:一份是柴绍亲笔所书《破突厥捷报》,字迹凌厉如刀锋劈开雪幕;一份是李靖所呈《河东塞外军情详录》,墨色沉稳,条分缕析,连突厥各部牛羊迁徙路径、冬牧场积雪厚度都列得清楚;第三份却是李秀宁手书,薄薄一页纸,只写:“咄吉既擒,其弟俟利弗设、乙失钵设皆引残部退至金山以北,余众散入阴山诸谷,非一役可尽。然汗庭焚毁,金狼纛折,牙帐崩塌,突厥百年气运,自此断矣。”末尾朱砂小印,压着一枚半融的冰晶——是昨夜她亲手从城楼檐角取下,蘸血为墨,凝霜成印。
李建成指尖抚过那枚冰晶,凉意直透骨髓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太原别院,阿姊也是这般,将初雪捧在掌心,等它化成水珠,再用银针挑起,在冻硬的窗纸上刺出一只展翅的雁。那时她说:“雁不落雪原,因雪太冷;人不守空诺,因诺太重。”
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而来,不是宫人惯常的细碎,倒似甲叶相撞,铿然有声。李建成抬眼,却见薛万彻浑身裹着新换的玄甲,左臂缠着白绫,血迹已干成褐斑,右肩还斜挎着那柄斩断咄吉金狼纛旗杆的环首刀,刀鞘未掩,刃口泛着幽青寒光。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中郎将,皆未卸甲,甲胄上犹带塞外风沙刮出的浅痕,靴底泥泞未扫,踩进殿来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子。
“末将薛万彻,率河东塞外诸军校尉,叩见晋王殿下!”薛万彻单膝跪地,甲胄撞地之声如擂鼓,“此战所得牛羊三万七千头,马两万一千匹,骆驼八百峰,金帛珍器不可胜计,已尽数清点入库,另缴获突厥牙帐文书六百三十二卷,其中含历年与高丽、铁勒诸部密约十七通,皆封存于武库密室,听候殿下查验!”
李建成尚未开口,李世民已从侧廊缓步而出,锦袍未系腰带,发冠微斜,显是刚自宿处起身,可眉宇间毫无倦意,反似饮过烈酒般灼灼生光。他伸手扶起薛万彻,又一一拍过其余将领肩甲,目光扫过众人面上风霜刻痕,最后停在薛万彻绷紧的下颌线上:“万彻,你臂上伤,是咄吉亲卫用狼牙箭所射?”
“正是!”薛万彻昂首,“那厮临阵溃逃,被末将追至白道岭,其亲卫以三箭连发,末将格开两支,第三支擦过臂甲,钻入皮肉。末将忍痛掷出长矛,贯其咽喉,方夺其纛!”
李世民朗声一笑,竟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亲自为薛万彻重新裹紧臂伤,动作熟稔如军中老医:“箭创易愈,心志若锈,便难回炉重锻了。你且记着,今日你跪的不是晋王,是大唐的朔风;你叩的不是龙椅,是并州父老被劫掠三十年的坟茔。”
殿内一时静极,唯闻炭火噼啪。薛万彻喉结滚动,忽然双目赤红,竟伏身重重磕下头去,额触青砖,声如闷雷:“末将……谢殿下不以莽夫视之!”
就在此时,殿外又传来一阵喧哗。众人侧目,但见桂莎友一身素麻深衣,未着半点珠翠,发髻仅以木簪绾住,赤足踏雪而来。她身后并无侍女,只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突厥母马,马背上驮着两只粗陶瓮,瓮口以蜡密封,瓮身犹凝着冰碴。她径直走到殿中,松开缰绳,任那马低头蹭了蹭薛万彻染血的靴尖,而后缓缓掀开一只陶瓮盖子——一股浓烈药香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,瓮中竟是满满一瓮暗红药汁,浮着几片未化的雪莲与晒干的狼心切片。
“这是突厥萨满秘传的‘续命膏’,以雪莲、狼心、黑牦牛胆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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