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果然不错(2 / 3)
炼制,专治金疮崩裂、筋脉寸断。”桂莎友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查过军中伤册,此战负伤将士共四千一百三十七人,其中重伤者九百六十四人,已有三十七人因创口溃烂不治。这瓮药,够敷三百人之用。另一瓮,是我昨夜熬了一整夜的‘安神汤’,掺了并州产的酸枣仁与远志,可助夜不能寐者安眠,亦能平抑惊悸之症——那些夜里总攥着刀柄惊醒的士卒,该喝这个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建成沉肃的侧脸,又掠过李世民含笑的眼,最终落在薛万彻绷紧的手背上:“我无兵权,无爵位,只有一双能熬药的手。若殿下仍要追究私出兵之罪,请先斩我手。若诸君尚念将士浴血之情,请容我将这两瓮药,送进伤营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李建成盯着那瓮药汁里浮沉的雪莲瓣,忽然想起去年冬,突厥骑兵踏破雁门关外三座坞堡,他亲赴前线抚恤,曾见一名断腿少年蜷在尸堆里,怀里死死抱着半块冻硬的粟饼,嘴里喃喃喊着“阿娘”,可那少年的母亲,早被突厥人钉在坞堡木门上,腹腔里塞满了枯草。
李建成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竟有些发涩:“……传令,伤营所有医师,即刻至宫中领药方。桂莎友,你……暂领尚药局主事之职,专理军中医务。”
桂莎友垂眸,深深一礼,未谢恩,只道:“谢殿下容我为将士续命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快马嘶鸣,一骑玄甲斥候滚鞍落马,甲胄上覆着厚厚一层雪壳,跪在阶下,声音嘶哑:“启禀殿下!洛阳急报——陛下昨日巳时召集群臣于两仪殿,当廷宣读《讨突厥诏》,诏书言:‘今突厥悖逆天道,屡犯边陲,朕承天命,敕令秦王、晋王、永安公主统筹河东、并州、代北三道兵马,择机征讨!柴绍、薛万彻、李靖等,受密旨而出,临机决断,克建殊勋,实乃国之柱石!’诏书末尾……附有陛下朱批八字:‘天命所归,岂在朝夕?’”
满殿俱震。
李建成霍然起身,手中茶盏跌落于地,碎瓷四溅。他死死盯着那斥候,嘴唇微颤:“……陛下……真这么说?”
斥候俯首,额头抵着冰冷石阶:“千真万确!诏书原件,已由内侍省押送途中,三日后必达晋阳!”
李世民却笑了,笑意温润如春水初生,可眼底深处却似有寒潭涌动。他缓步踱至窗前,推开雕花木棂,窗外雪势渐歇,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正正照在殿外那面玄色大纛上,“秦”字金线熠熠生辉,仿佛真有金乌振翅欲飞。
“大哥,”他并未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陛下圣明,早知突厥之患如鲠在喉,非雷霆手段不可除。所谓‘密旨’,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——交代为何新朝甫立,便有此倾国之战;交代为何柴将军等人,敢以数千轻骑,直捣龙庭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李建成、桂莎友、薛万彻,最后落在李靖身上:“唐公,您以为呢?”
李靖一直静立殿角,此时方才上前一步,银须微颤,却挺直如松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老臣在河东筹谋十年,所待者,非一纸诏书,而是一场无可辩驳的胜仗。如今咄吉授首,汗庭成墟,突厥百万部众仓皇北窜,此非人力可为,实乃天意昭昭!陛下以密旨为名,非为遮掩,实为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如洪钟,“为将此战之功,尽数归于新朝,归于天命!”
殿内骤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柴绍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不再是惶恐,而是某种近乎悲壮的释然;薛万均悄悄握紧了弟弟的手,指节泛白;桂莎友垂眸望着自己沾着药汁的指尖,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又迅速平复。
李建成怔立良久,忽然仰天长笑,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:“好!好一个天命所归!……原来我昨夜怒火中烧,竟是错怪了天意!”
他大步走向殿中,竟亲自提起那柄薛万彻的环首刀,刀锋出鞘三寸,寒光凛冽映照他眉宇:“传我令——即日起,晋阳宫设‘天命堂’,凡此战有功将士,无论贵贱,皆可入堂叙功!柴绍,你为先锋,功在第一,晋封郡公,食邑三千户!李靖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加授兵部尚书,兼领并州大都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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