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小刘邦(1 / 3)
渊盖苏文自然是大吹特吹,将所有能捞的功劳都吹了出来,在他的自述中,这次出使能够顺利,完全都是因为他的功劳,若不是他,大唐即刻就会派兵前来。
高建武也是被渊盖苏文这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。
就在...
次日天光未明,城头霜气凝重,刁斗声里夹着朔风呜咽。李世民已立于北门箭楼之上,玄色大氅翻飞如墨,腰间横刀未出鞘,却自有寒光暗涌。他身后三步,李靖、柴绍、薛万彻、薛万均并排而立,皆甲胄未解,铁甲覆霜,眉睫结白,静默如石像。李秀宁一身素青胡服,袖口微卷,正将一卷牛皮地图铺在箭楼木栏上,指尖蘸了唾液抹平边角皱褶,声音清越:“咄吉被押往洛阳的车驾,巳时三刻出东门;突厥残部溃散方向,西逾金山,北遁瀚海,南窜河西走廊——这三路,俱未见大规模集结迹象。”
李建成未至,但消息已先至:陛下昨夜召见中书侍郎封德彝、御史中丞韦挺,密议半宿,今晨敕令已发六道——一道责河东诸将“擅兴兵戈,悖逆纲常”,一道褒“将士用命,克复虏酋”,一道令礼部筹备献俘太庙仪典,一道敕户部调拨河东、关内两道粮秣三十万石以赈军士,一道命刑部即赴洛阳勘验咄吉供状,最后一道……压在中书省印匣最底,尚未启封。
李世民目光未离城外官道,只道:“大哥今日不来北门迎军,是避嫌,也是等一个说法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烟尘忽起,如灰龙腾地而起,初时细若游丝,须臾便成奔涌之潮。马蹄声未至耳,鼓角先至——非唐军惯用的鼙鼓,而是突厥狼头纛旗下特有的“骨笛长鸣”,九声为一节,悲怆而肃杀。李靖瞳孔骤缩:“是突厥降卒在吹?不……是他们自己人,在吹丧曲。”
李秀宁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,轻声道:“咄吉的汗帐亲卫,尽数编入我军前队,充作仪仗。他们吹的,是可汗死讯未定前,为生者所奏的《归魂调》。”
话音方落,第一骑已撞入视线——薛万彻当先,银甲染褐,肩头缠着渗血的麻布,却昂首挺胸,手中高擎一杆撕裂的狼头纛,旗杆顶端,赫然悬着三颗血淋淋的首级:左为首领阿史那苏尼失之子,右为颉利心腹谋主康苏密,中间一颗,发辫尚存,颧骨高耸,双目圆睁未阖,正是咄吉幼弟、监国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设!
城楼众人呼吸俱是一滞。
薛万彻勒马停于瓮城之外,仰首望来,声如洪钟:“奉晋王殿下密令,河东诸军,破突厥汗庭,擒可汗咄吉,斩敌酋七十二人,焚其牙帐,掠其仓廪,收其部众二十三万口,获战马十八万匹,牛羊不可胜计!今凯旋复命,请开城门!”
此言一出,城上唐军将士齐齐拔刀出鞘,刀锋斜指苍穹,嗡鸣如蜂群振翅。李世民终于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听见了?不是‘私自出兵’,是‘奉密令’。密令何在?”
柴绍踏前一步,自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双手捧上。李靖立刻上前接过,展开朗声诵读:“朕观突厥久蓄异志,窥我河东,屡犯边塞,实为心腹大患。今遣晋王李世民密筹机宜,授以便宜行事之权。凡有可乘之机,纵无明诏,亦可相机而动,剪除凶顽,以固社稷。钦此。”
字字清晰,句句铿锵。李靖念罢,将黄绫递还柴绍,又从自己怀中另取一物——一枚铜质虎符,半边刻“河东”二字,另半边刻“密敕”篆文,严丝合缝,嵌入掌心,竟发出一声沉闷金鸣。
李秀宁忽而一笑:“唐公果然谨慎。这虎符,是当年先帝赐予您镇守并州时所铸,从未离身。如今与柴将军手中诏书同出,便是铁证。”
李世民颔首,不再多言,只抬手一挥。城门轰然洞开,朱漆斑驳的巨木门扇向内缓缓退开,露出内里列阵如林的唐军步卒。鼓乐顿起,却是秦地古调《破阵乐》,浑厚苍凉,不似庆功,倒似出征。
大军鱼贯而入。
前队是突厥降卒,皆卸甲去刃,赤足负枷,颈系草绳,每十人一组,由唐军骑兵持槊押解。他们行过城门时,并未垂首,反将脖颈伸得笔直,目光越过唐军甲胄,直刺城楼之上。其中数人,额绘靛青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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