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拉开序幕(1 / 4)
窦建德送走了愁眉不展的渊盖苏文。
他并没有答应对方的任何要求,互市的事就被他这么轻轻带过,他劝说渊盖苏文,当下最要紧的不是获得功劳,而是要得到新王的宠爱,减少你父亲对朝政的干预。
窦建德心...
次日清晨,天光未明,霜气凝于城堞之上,如披素甲。李世民已立于玄武门内城楼,青袍未换,腰间横刀未解,身后只随两名亲卫,俱是默然。他抬手抚过城墙粗粝的砖缝,目光投向东北方向——那里,烟尘尚未扬起,可大地已在微微震颤。
大军未至,鼓声先至。
三通鼓响,自十里外传来,沉而钝,如远古巨兽的心跳。紧接着是号角,苍凉高亢,裂云穿雾,一声接一声,不是凯旋之乐,倒似战前誓师。李建成闻声而出,玄色王袍翻飞,未及束冠,发带松垂,脸上余怒未消,却已强敛三分。他快步登楼,见李世民背影沉静,竟一时未语。
“来了。”李世民未回头,只低声道。
话音方落,地平线处黑线涌动,渐成洪流。先是铁骑如墨,甲胄映寒光,马蹄踏碎晨雾,溅起白浪般的水汽;继而是步卒方阵,旌旗虽未全展,却已猎猎作响,旗上“唐”字在微光里若隐若现;再往后,是辎重车队,牛车、骆驼、木轮大车交错而行,车上堆叠着皮囊、毡帐、铜釜、断矛、残弓……更有数十辆囚车缓缓而行,皆以铁链缠绕,车中人影枯槁,唯有一人昂首端坐,玄袍虽破,腰脊笔直,正是咄吉。
李建成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一滚,终未出声。
李世民这才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兄长紧绷的下颌线,又掠过城楼下早已列队待命的文武官员——裴寂、封德彝、萧瑀、陈叔达,甚至久不出府的刘文静,也拄杖立于阶下。他忽而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大哥,该下城了。”
鼓声愈密,如雨打芭蕉,急而不乱。乐师齐奏《秦王破阵乐》前段,弦急管促,金石铿然。李世民率先拾级而下,李建成沉默相随,二人并肩而行,袍角在风中轻撞,竟似两股暗流悄然交汇。
城门洞开。
柴绍策马当先,甲胄染血未洗,肩头裹着渗血的白布,却挺胸仰首,面无倦色。见晋王与太子立于门内,他翻身下马,单膝点地,双手高举一物——那是一枚赤金狼头印,狼目嵌蓝宝石,獠牙锋利,印底镌刻古突厥文“天授汗权”。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:“末将柴绍,奉诏讨逆,擒获突厥可汗咄吉,缴获汗庭金印、虎符、祭天铜鼎各一,献于殿下!”
身后诸将齐齐下马,甲叶哗啦作响,薛万彻浑身绷带,却抢前一步,将一柄弯刀重重顿于青砖之上:“此乃咄吉佩刀,臣亲手所夺!”
薛万均稍迟半步,解下腰间革囊,倾出数枚金珠、半截断箭、一枚刻有狼纹的青铜耳坠——那是咄吉幼子之物,昨夜审讯时供出,藏于汗帐穹顶夹层之中。
李世民俯身,伸手接过金印。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,他微微一顿,似觉其重逾千钧。他并未细看,只将其郑重交予身后侍立的裴寂:“裴公,请即刻誊录印文,呈送洛阳。”
裴寂双手捧印,躬身退下。李世民这才抬眼,望向跪伏于地的柴绍:“柴将军,请起。”
柴绍起身,额角沁汗,不敢直视。李世民却已转向咄吉囚车,缓步上前。车中咄吉目光如刀,直刺而来。李世民并不回避,只静静凝视片刻,忽而开口,用的是突厥语,字正腔圆,如草原牧歌般悠长:“可汗可还记得三年前,在阴山北麓,你赠我一匹汗血马?你说,那是草原上最烈的马,只认一个主人。”
咄吉面色骤变,嘴唇微颤,却终究未语。
李世民轻叹一声,转身挥手:“开囚车。”
铁链哗啦坠地。咄吉被两名军士搀扶下车,脚步虚浮,却硬生生挺直身躯。李世民命人取来一张胡床,置于阶前,又令人捧上温酒、烤羊肉、新蒸的粟米饭。咄吉盯着那碗酒,久久不动。
“吃吧。”李世民道,“你若死了,突厥便真亡了。你若活着,他们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咄吉终于端起碗,仰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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