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拉开序幕（3 / 4）

“然——私自发兵，违逆诏令，此风不可长！故，着令：柴绍、薛万彻、薛万均，即日起解甲归第，闭门思过三月！所领兵马，由李靖、张公瑾分统！”

柴绍脸色霎时惨白，薛万彻更是失声：“殿下！？”

李世民抬手，止住众人喧哗，目光如电射向三人：“此非贬斥，实为保全！若不罚，天下人只道唐律如纸；若重罚，将士寒心，功臣齿冷！今罚尔等‘思过’，实则授尔等为‘河西抚远使’‘朔方招讨副使’‘定襄镇守副将’，三月后，持节赴任！届时，突厥降部，尽在尔等麾下！”

原来如此！

柴绍浑身一震，额头重重磕下：“臣……领旨！”

薛万彻咧嘴大笑，笑声震得席间酒盏嗡嗡作响：“多谢殿下栽培！末将必不负所托！”

李世民这才真正展颜，亲自下台，扶起柴绍，又拍拍薛万彻肩头，最后走到桂莎面前，深深看了她一眼。桂莎垂首，心跳如鼓。他却未多言，只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，塞入她手中：“这是阿史那云昨日雕的，刻得歪歪扭扭，说送给你这个……女将军。”

玉佩温润，上面果然刻着一个稚拙的“桂”字，旁边还有一匹歪斜的小马。

桂莎攥紧玉佩，指尖被棱角硌得生疼，眼眶却蓦然发热。

宴至酣处，忽有快马飞驰而至，驿卒滚鞍下马，高举黄绢：“洛阳急报！陛下诏书已至！”

满座屏息。李世民亲自接诏，展开朗读。诏书措辞庄重，盛赞河东大捷“振华夏之威，固北疆之屏”，特擢升李靖为卫国公，柴绍为霍国公，薛万彻为武安县公，桂莎为平阳郡夫人，食邑八百户！另追赠战殁将士三百二十七人官爵，抚恤家属，建忠烈祠于太原！

诏书末尾，赫然写道：“着晋王李世民总领河东、河北、陇右诸道军政，便宜行事；太子李建成监国，辅理朝纲；其余功臣，悉依王议处置。”

李建成面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含笑颔首。

李世民却只将诏书递给裴寂，自己踱至席末，掀开一只食盒——里面竟是整只烤羊，皮脆肉嫩，油光锃亮。他亲手持刀，割下羊腿，径直走向咄吉囚车。

“可汗，”他将羊腿递入车中，“尝尝中原的烟火气。”

咄吉望着那喷香的肉块，又抬眼看向李世民平静无波的双眼，终于缓缓伸手，接了过来。

就在此时，西北天际，忽有雁阵南飞，排成一道锐利的“人”字，掠过承天殿巍峨的檐角，翅尖划开澄澈秋空，向着洛阳方向，振翅而去。

李世民仰头凝望，直至雁影杳然。他身旁，李建成悄然靠近，压低声音：“二弟……那雁阵，可是你放的？”

李世民侧首，眸光深邃如古井：“大哥以为呢？”

李建成默然片刻，忽而低笑，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：“罢了。这天下，原就不是一人能扛得起的。”

李世民亦笑，抬手，指向远方：“大哥请看——雁阵虽散，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。只要方向不错，何惧路远？”

风起，卷起席间残酒与炭灰，拂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。有人醉倒酣眠，有人擦拭刀锋，有人默默数着新得的铜钱，有人盯着空中那道渐淡的雁痕，久久不动。

桂莎握着那枚温热的玉佩，指尖终于不再颤抖。她望向城外，漠北的方向。那里，雪线正悄然南移，而新的狼群，已在风中悄然集结。

李秀宁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，指尖拂过她肩甲上一道新鲜的刀痕：“疼么？”

“不疼。”桂莎摇头，声音轻却坚定，“只是觉得……这身甲胄，比从前重了些。”

“那就再练。”李秀宁一笑，抽出短剑，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笔直长线，“从今日起，每日负重百斤，沿此线奔走五十里。若断，重划；若停，加二十里。明白？”

桂莎俯身，以额触地：“喏！”

李秀宁收剑回鞘，转身离去，绛红身影融进喧闹人潮。桂莎起身，抹去额上薄汗，望向李世民立于高台的背影——他正与李靖低声交谈，手势舒展，眉宇舒展，仿佛方才那场雷霆万钧的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