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公堂对簿,国之观瞻(2 / 4)
给我查!查那个贱婢的落脚点!再派人去城外的庄子上,找几个干净利落的……江湖人!”
她的眼中……杀机毕现。
“老身就不信了!一个死了的人,还能掀起什么风浪!一本破账本,只要让那个拿着账本的贱婢,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那不就……什么事都没有了吗?!”
她想用的,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灭口之法。
沈修德的心中,也是一动。
可随即,他便颓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母亲,不可。”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的疲惫。
“今时,不同往日了。”
“那个贱婢,如今是‘疏影阁’的柳掌柜。那‘疏影阁’,在京城是什么地位,您不是不知道。它背后,牵扯的是京中大半的权贵女眷。动了她,就等于得罪了半个京城的勋贵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惨然一笑,“您以为她今日,敢单枪匹马地来,会没有留下后手吗?”
“那本账册,她既然敢拿出来,就说明,她早已誊抄了无数份。说不定,此刻,那些副本,就藏在京城某个,我们永远也找不到的角落。我们杀了她,非但于事无补,反而会坐实了我们‘做贼心虚,杀人灭口’的罪名!”
“那……那你说,该怎么办?!”沈老夫人,第一次感到了,一丝无力的恐慌,“难道我们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,被一个贱婢,逼到公堂之上,丢尽我们沈家列祖列?的脸面吗?!”
“不……”沈修德的眼中,闪过一丝阴鸷的光。
“此事,还没到……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“她要的不是脸面,是钱。”他缓缓道,“七十三万两,她一个商贾,不可能不动心。”
“我明日,便亲自,去一趟‘疏影阁’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所谓的柳掌柜,胃口到底有多大。”
他想用的是……收买。
他以为,这世间,所有的事情,都不过是,一门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。
他却不知,当一个人,连死都不怕的时候,这世间的任何金钱与权势,在她的眼中,都早已……一文不值。
……
丞相府的这场风波,虽然被刻意地压制了下来。
可天下……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春桃那辆,高调的紫檀木马车,在相府门前,停留了足足一个时辰。她与门房的那番,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话,更是被,无数有心人,看在眼里,听在耳里。
很快一则,比“凛王府闹鬼”更具爆炸性的流言,便以一种星火燎原般的态势,在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里……悄然传开。
——听说了吗?‘疏影阁’的柳掌柜,昨日,去了丞相府!
——何止是去了!听说,是去讨债的!
——讨债?讨什么债?
——你还不知道?是为她那位,已经死了的故主,前凛王妃沈璃疏,讨债!听说啊,那凛王妃,留下了一本账本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,这些年,她和她母亲的嫁妆,是如何被沈家,给一点点掏空的!总数,有七十多万两呢!
——我的天!七十多万两!这沈家,也太不是东西了吧!简直是……吃绝户啊!连自己女儿的嫁妆都算计!
——可不是嘛!怪不得,那沈王妃,年纪轻轻,就郁郁而终了。摊上这么个,吸血鬼似的娘家,能活得长久……才怪了!
——啧啧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沈相平日里,看着道貌岸然,一副清流领袖的模样。没想到背地里,竟是如此的龌龊不堪!
流言,是最好的武器。
它杀人于无形,诛心于无声。
仅仅三天时间,沈修德的声誉就像瀑布,如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般直线下降。在朝堂之上,他的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不再像以前那样友善和尊重,而是充满了怀疑和疏离。
那些曾经得到过他提拔的官员,原本与他关系密切,但现在也开始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。他们或许担心被牵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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