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公堂对簿,国之观瞻(3 / 4)
或许觉得沈修德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权势和影响力,不值得再去攀附。
而这,正是灵素想要看到的。
她要的……不仅仅是钱。
她要的是,先从名声上,将沈家彻底地搞臭。
让这堵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,从内部开始腐烂,崩塌。
……
东宫,书房。
太子顾怀瑜,听着暗卫的汇报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……愉悦。
“好!好一招‘釜底抽薪’!好一招‘借刀杀人’!”他抚掌大笑。
他身边的谋士范先生,也是一脸的叹服与后怕。
“殿下,这灵素姑娘,实在是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“她先是以‘安宫牛黄散’,卖了您一个人情,让您……不好意思,再插手她与凛王府之间的事。”
“紧接着,她便毫不犹豫地将矛头,对准了丞相府。她知道,沈相是您一直想除掉,却又找不到合适机会的心腹大患。她这是在逼您……站队。”
“更是在将一把,最锋利的刀,递到您的手上啊!”
“是啊。”顾怀瑜的眼中,闪烁着,野心勃勃的光芒,“这份‘大礼’,本宫若是不收,岂不是太辜负美人的一番心意了?”
他立刻……下达了命令。
“传本宫的口谕,给京兆尹。告诉他,‘疏影阁’状告丞相府一案,他必须,公事公办。若有任何人敢从中作梗,徇私枉法,让他直接来东宫……找本宫!”
他这一道口谕,等于是彻底地断了沈修德,所有想要私了的念想。
也等于是,向全天下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——他,站在了,“正义”的这一边。
……
凛王府内,顾临渊也听说了此事。
他已经在床上,躺了三天。
灵素那包“安宫牛黄散”,确实是神药。他服下之后,高烧,便退了。神志,也恢复了清明。
可清明,对他而言,却是更大的……折磨。
因为,他只要一闭上眼,那三场血淋淋的梦境,便会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……反复上演。
他不敢睡。
也……睡不着。
他只是睁着眼,看着头顶,那空洞的华丽的帐幔,一遍遍地咀嚼着自己的罪孽。
当福伯将“疏影阁”状告丞相府,追讨七十三万两旧账的消息,告诉他时。
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……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有震惊,有恍然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……自我厌恶。
他想起了沈璃疏,嫁给他之后,有一次,曾小心翼翼地向他提起过。
她说:“王爷,我母亲留下的产业,近年来,盈利颇丰。只是我父亲那边……用度,有些大。妾身想着,是否可以将一部分产业,收归到王府的名下,由妾身统一打理。如此也算是为王爷……分忧。”
他当时,是怎么回答的?
他似乎只是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的嫁妆,是你自己的事。本王……不感兴趣。”
“你沈家的事,也与本王无关。”
他以为,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向他……邀功。
他以为,她是想将沈家的势力,与凛王府……深度捆绑。
他却从未想过,她那句看似平淡的话语之下,藏着怎样的求助与无奈。
她是在……向他求救啊!
可他,亲手将她推开了。
“呵……”
顾临渊的喉咙里,发出一声,破碎的干笑。
他缓缓地从床上,坐了起来。
“福伯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,将本王私库里,所有的银票,和能变卖的古玩字画都清点出来。”
“王爷……您这是……”福伯大惊。
顾临渊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窗外,那片灰蒙蒙的天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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