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恶家奴强夺先皇鸟 义时迁夜探权相府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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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去。但务要小心!”

次日天色微明,四人改换行头。赵复扮作走街货郎,张三、李四如寻常脚夫,时迁更缩骨藏形,混入人群之中。一行人随熙攘人流,悄入城南最是喧嚣的早市。

此处果然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。叫卖声、议价声、儿啼声混杂一片,热气蒸腾的食摊香气四溢,端的是个探听消息、观察守备的绝佳所在。

四人方至早市口,便见前方一阵骚动,人群潮水般分向两旁。但见一伙身着绸衫、腰挎短刀的豪奴,正围定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拳打脚踢,抢夺他死命抱在怀中的一只鸟笼。那汉子被打得鼻青脸肿,口角淌血,犹自死死护着笼子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:“你们不能如此!那是神鸟!是俺耗尽心血才养成的神鸟啊!还俺来!”

为首豪奴满脸横肉,叉腰冷笑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汉子脸上:“呸!甚么神鸟!被俺家蔡相爷瞧上,是你这贱胚八辈修来的福气!还敢违抗相爷钧旨?给俺抢!”身后恶奴闻言,下手更狠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内中一人飞起一脚,正中汉子小腹。

“呃啊——!”汉子一声闷哼,痛极手软,那精巧鸟笼登时被恶奴夺去。他痛苦蜷缩于冰冷青石板上,身子因剧痛不住抽搐,鲜血自嘴角汩汩溢出,染红前襟。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,却死死盯住被夺的鸟笼,口中犹自含糊嘶喊:“不……不能抢……那是……是先皇……先皇亲口下旨……命俺养的……你们……怎敢……”声虽微弱,却执拗得教人心悸。

为首豪奴不屑地啐了一口,一脚踏在汉子背上,趾高气扬喝道:“先皇?哼!如今天下是官家的天下!先皇旨意又如何?也须让路于当今相爷钧旨!带走!”说罢,一行人拎了鸟笼,推开围观人群,扬长而去。

隐在人群中的赵复见此一幕,无名火起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。他本不欲此时生事,但见那汉子贫贱若此,却为护一笼鸟儿拼死抵抗,言语间不离“先皇旨意”,忠义之心与眼下惨状,令人愤懑难平。强压怒火,低声对身旁张三道:“观此人言行,必是哲宗皇帝身边旧人,忠心守着先帝遗命。如此忠义之士,竟被权奸爪牙欺凌至此,天理何在!”

李四听得热血上涌,凑近低问:“哥哥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做了个动手的手势。

赵复目光锐利如鹰,紧盯那伙豪奴去向,略一沉吟,摇头道:“不可造次。眼下强敌环伺,自身尚在险地。先摸清这伙人底细去向,再做计较!”言毕,身形一晃,如游鱼般悄没声息汇入人流,远远跟上那伙恶奴。张三、李四、时迁亦紧随其后,几人身影在喧闹市集中若隐若现。

那伙人押了鸟笼,穿街过巷,径往南去。赵复等远远缀着,沿途果见禁军岗哨林立,盘查不断。然每每遇查,张三李四只上前悄递几两散碎银子,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禁军便立换和善颜色,挥手放行。赵复冷眼旁观,心中五味杂陈,既觉可笑又感可悲。想当年自己呕心沥血整顿禁军,欲使其成拱卫京畿的铁军,今却腐朽至此,几两银子便能令其忘却职守,视军令如无物!然讽刺的是,正是这腐败透顶的禁军,眼下反成了他们最大的“护身符”,赵复心中翻涌着难言的苦涩与自嘲。

不多时,那伙豪奴拐进一条僻静深巷,在一座巍峨府邸后门停步。赵复等隐在巷口暗处,凝神观察。见那宅院高墙深院,门楣气派,朱门紧闭,门楣上高悬乌木鎏金匾额,上书两个龙飞凤舞大字——“蔡府”

赵复瞳孔一缩,心下登时雪亮。竟是当朝权倾朝野的宰相蔡京私邸!一股寒意夹怒火自心底腾起:没想到那蔡京如此权势熏天,竟至视先皇旨意如无物!

“先撤,”赵复当机立断,低声道,“回去看那汉子如何。既知根底,此事便有计较处。”目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
众人悄返早市出事地。见那汉子仍昏死街角,虽有路人远远围观指点,却无人敢上前搀扶,唯恐惹祸。赵复急步上前,蹲身探其鼻息,尚有一丝微气。立命张三:“背他回去安顿!”张三应声,小心翼翼负起汉子。汉子颠簸中微睁浮肿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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