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恶家奴强夺先皇鸟 义时迁夜探权相府(3 / 5)
皮,目光涣散,口中犹喃喃:“不能……抢……那是……先皇的……鸟……”声若游丝,却执拗得教人心头发紧,似在风雨飘摇的乱世里,死守着最后一盏信仰孤灯。
暮色四合,角门陋室中点起昏黄油灯。赵复等将那气息奄奄的汉子安顿停当,幸时时迁已无大碍,恰将汉子置于时迁原处,又请了角门里一位略通医术的老者诊治。老者切脉查伤后,眉头微舒,对赵复道:“这位爷皮外伤倒不甚重,多是拳脚淤青。此番昏厥,乃是急火攻心,悲愤交加。待老朽开两副安神定惊、顺气化瘀的方子,好生调养几日,便无碍了。”
赵复闻言,心稍放下,谢过老者,又郑重嘱咐张三李四:“今夜你二人辛苦些,轮流看护,汤药饮食务须精心,不可有丝毫闪失。”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破榻上汉子发出一声痛苦呻吟,眼皮颤动几下,竟悠悠醒转。茫然四顾,见陌生陋室与面孔,眼中顿现惊惧警惕,挣扎欲起。
在旁守候的李四忙上前轻按住他,温言道:“莫慌,莫动!是俺们救了你,此处安稳。”
汉子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李四脸上逡巡,又扫过简陋四周,声沙哑干涩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是……何人?”
隔壁赵复闻声,立掀布帘走入。汉子见赵复,眼神先惑,随即似忆起早市上那挺身而出的模糊身影,挣扎更急,口中挤出数字:“那……那鸟……”
赵复至榻边,按他肩头,沉声道:“伤未愈,休妄动。神鸟之事,俺已知晓。只那笼中鸟究竟有何神异,值得你以命相护?”
李四忙端来温水,小心喂了几口。汉子喉头滚动,喘息稍定,眼中涌起悲愤之色,嘶声道:“俺……俺乃哲宗皇帝亲封的‘观鸟使’!奉旨专为官家寻觅、培育神鸟!”
“神鸟?”赵复微蹙眉追问,“为何称‘神鸟’?究竟有何神异?”
提起神鸟,汉子眼中似燃起一丝微光,强打精神,断断续续道:“哲宗皇帝曾得异人献上……一本奇书。书中载一种训鸟秘法。言道世间有……一种神异之鸟,若得驯养……便可日飞数百里传递军情密信……其速如电!更难得……此鸟灵性非凡……无论飞多远,皆能识途归巢……且性情极其凶猛……寻常鹰隼雕鹞……皆非其敌,可保所传书信……万无一失,不为猛禽所夺……”喘息片刻,眼中闪过追忆之色,“哲宗皇帝,深谋远略……为西夏战事计,特下严旨,征召天下善观鸟、精训鸟之人,入京效力……务求寻得此神鸟。俺自幼痴迷鸟道,闻此圣命……感念官家为国之心,便舍家弃业……深入险山恶水,九死一生……历时数载,终在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壁上……寻得此神鸟踪迹,并捕获数只……哲宗皇帝闻奏大喜,特命俺专司神鸟驯养……赐下‘观鸟使’名号,虽耗费钱粮甚巨……但幸赖皇恩浩荡,终有所成……岂料……岂料神鸟初具灵性……尚未及献于官家,哲宗皇帝竟……竟龙驭宾天了!后来当今官家也未曾关注此事……俺人微言轻,无法上传天听,只好耗光家资供养神鸟。”说到痛处,悲从中来,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“先皇啊!您在天有灵,睁眼看看吧……您心心念念的江山,如今……如今被这些奸佞糟蹋成何等模样了!”
陋室之内,一片静默。众人听罢这番曲折,无不唏嘘感叹。张三李四扼腕叹息,林娘子与小锦儿也听得眼圈发红。赵复更是心潮起伏,百感交集。想那赵匡义一脉诸帝,能令他心生好感的,唯锐意进取、力图振作的哲宗赵煦。奈何天不假年,这般有望革除积弊、重振国威的英主,竟英年早逝!继位者却是那般昏聩无能、只知舞文弄墨的赵佶!此等国运,真真是时也?命也?一股深沉的悲凉与无奈涌上心头。
“那蔡京……既为当朝宰相,抢夺神鸟……莫非是想献与当今官家?”李四按捺不住心中疑惑,开口问道。
“献与官家?!”汉子一听,如被点燃的火药桶,猛地坐直身子,不顾伤痛奋力捶打床板,双目赤红,嘶声怒吼:“若真为社稷,为军国大事,献与官家,俺便肝脑涂地也心甘!这本就是俺寻鸟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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