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不是惧内，是尊重（1 / 5）



乾清宫。

首辅史可法、礼部尚书王锡衮、户部尚书钱谦益、巫山伯陆继宗，四人正在面圣。

龙椅上的朱慈?翻看着奏疏，“这都十一月了，离会试没多长时间了，礼部那边可准备妥当了？”

“回禀陛下...

凤凰楼的钟声在新年初三的晨光中缓缓散去，余音如丝，缠绕着南京城头未融的薄雪。朱慈?立于乾清宫东廊，手中握着刚誊抄完毕的新年诏书，指尖仍沾墨痕。殿外风轻，檐角铜铃微响，仿佛天地也在静听这改弦更张之始。他将诏书交予孙有德：“即刻发往六部、各省布政司，务必正月十五前传至府县。另命鸿胪寺抄录全文，张贴市井通衢，让贩夫走卒皆知朕意。”

孙有德躬身领命，却迟疑片刻：“陛下，讲武分院设于辽西……那里尚属建奴势力边缘，恐有细作潜伏，学子安危难保。”

朱慈?冷笑一声：“正因如此，才要设。”他转身望向北方，目光似穿透宫墙，直抵山海关外那片荒原。“若等天下太平再育人，人才从何而来？朕就是要让那些躲在沈阳的鞑子知道，大明不仅夺回了朝鲜，更要将根基扎进北地腹心。十年之后，从辽西学堂走出的，将是收复幽燕的将军，不是跪地求活的降臣。”

孙有德肃然动容，不再多言，捧诏退下。

翌日，礼部尚书率百官上表称贺新政，民间反应更是汹涌澎湃。江南士林率先响应，苏州府学连夜召集诸生议“实务科”应试之策，有老儒焚毁旧时八股范文，当众朗读《天工开物》；徽州书院则自发编纂《算术启蒙》，专供童子习练。更有奇者，杭州一名女子陈氏，本为织户之女，通晓织机改良之法，竟上书请试“工政科”，愿以技艺报国。朱慈?览奏大悦，亲批：“才不论男女，功唯在实绩。准其赴试，特设‘女科’考场，择优录用。”

此令一出，天下震动。女子入学、参政之议自此萌芽，虽保守大臣私下称“乱制”，然百姓多赞天子开明，称“圣主不拘一格，方能中兴”。

与此同时，忠烈抚恤院正式挂牌于应天府西街。首任提督乃原东征阵亡将领焦琏之父焦文炳，年逾七旬，白发苍苍，却精神矍铄。开院当日，三百余名遗孀携子前来登记，哭声震天。焦文炳亲自主持，每户赐银百两、田二十亩，并发放“忠烈牌”一面，可终身免赋役，子女入国子监附学。一名十二岁少年跪地叩首，泣不成声：“爹走时说，若皇上不忘我们，他死也甘心。今日……今日我娘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
消息传开，民心愈固。有人作诗曰：“一纸诏书暖万坟，孤灯夜夜谢君恩。莫道沙场无归骨，儿孙犹得沐皇仁。”

而在西北，讲武分院的筹建亦紧锣密鼓。西安首院由老将黄得功率领，选址于 former 秦王府旧址，占地三百亩，设兵法、骑战、火器、舆图四科。太原分院则由降将尚可义主持，此人自平壤反正后深得信任，朱慈?不计前嫌，委以重任，意在昭示“弃暗投明者，朕必重用”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辽西分院??名义上设于宁远卫，实则临时驻于锦州前线营寨，由李景义兼任山长，每月亲授“野战突袭”与“敌后渗透”两课。第一批五十名学员，皆为北地流民子弟，自幼饱受建奴侵扰，人人背负血仇。他们每日凌晨操练，负重奔袭三十里，夜间习识星象、破译密信，所用教材竟是从多铎营中缴获的军令原本，反向推演敌军战术。

“你们不是来读书的，”李景义在开学第一课上沉声道，“你们是来复仇的。但复仇不是杀人放火，而是比他们更强、更智、更有秩序。只有这样，才能真正把他们赶回长白山去，永世不得南窥！”

少年们齐声怒吼，声震旷野。

朝廷新政如春雷滚动，而海疆风云却未曾停歇。正月十八，郑成功自镇江急报：日军果然未完全撤出琉球，仅象征性撤离那霸港，主力仍屯兵浦添城，且暗中扶持傀儡王室，意图长期割据。更甚者，荷兰东印度公司遣使至江户，与幕府密谈“共抗大明”，欲借倭人之力保住其在台湾的据点。

朱慈?览报，面色铁青。他当即召集群臣于武英殿，命兵部绘制最新东海态势图。图成，只见从济州至吕宋，一条弧线横贯海域，明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