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小马儿还不投降?(1 / 2)
夜风如刀,割裂残火余烬,武功城头的旌旗在血色黎明中猎猎作响。
马超立于点将台上,银甲未卸,战袍染尘,手中长枪斜插地面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目光如铁,扫视下方列阵的西凉军与蜷缩角落的羌人将士——那些曾并肩作战的“盟友”,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牲畜,被绳索捆缚,跪在冰冷石阶前。
“北岭失守,粮仓被焚,高顺趁虚而入!”马超声若雷霆,震得檐角铜铃嗡鸣,“是谁开了辕门?是谁放了敌军?!”
无人应答。只有寒风吹动破旗,卷起一缕焦灰。
一名羌将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鞭痕:“我们三日无粮,战马都杀了充饥……若不抢一口饭吃,难道等死吗?”
话音未落,一道寒光掠过。
血花飞溅,头颅滚落石阶,双目圆睁,至死未闭。
“聒噪。”马超缓缓收回佩剑,剑尖滴血,“本帅治军,只问结果,不论苦情。叛者,杀无赦。”
全场噤若寒蝉。连庞德也低下了头,喉结微动。
就在此时,一道枯瘦身影猛然从侧廊冲出,扑跪于台前。
是成公英。
他衣衫褴褛,左臂缠着渗血布条,显然是刚从战场死里逃生。
可此刻他全然不顾伤势,双目赤红,直视马超:“孟起!你忘了你父临终之言否?‘以信服羌,以义安边’!今日你斩盟友如屠犬豕,明日谁还敢与你共抗强敌?!”
马超冷笑,眼中怒意翻涌:“我父若见今日之势,也必斩此等背主之徒!北岭失守,羌骑率先溃逃,烧我粮道,弃我侧翼,这叫盟友?这叫内贼!”
“他们饿!”成公英嘶吼,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不是贪生怕死,是饿得拿不动刀!你西凉军尚有存粮,羌人却连草根都掘尽了!你不分粟,不抚恤,反倒诛心杀人——人心岂能不散?!”
台下一片死寂,唯闻风啸。
那些被绑的羌将纷纷抬头,眼中不再是恐惧,而是悲愤。
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咬牙切齿。
一个老羌酋挣扎起身,脖颈勒出血痕,嘶声道:“马家许我们平分关中,共王天下……如今不过求一口食,便要砍头示众?好!今日我族死尽于此,来日自有天雷劈你马氏祖坟!”
“拿下!”马超暴喝,长枪一挥。
两名亲卫上前欲拖人,却被庞德抬手拦下。
“少主……”庞德沉声开口,声如闷雷,“成公先生所言虽逆耳,却是实情。羌人非不愿战,实不能战。若就此斩尽杀绝,西线必乱。北有并州吕布虎视,东有曹操屯兵弘农,一旦后院起火,大势去矣。”
马超胸膛剧烈起伏,指尖紧扣枪杆,几乎要将其捏断。
他盯着成公英,眼中似要喷出火来。
这个老谋士,从小看着他长大,教他兵法、辅他掌军,可如今句句如刀,刺在他最痛处。
他想怒斥,想拔剑,想将这碍眼之人斩于阶前。
可就在那一瞬,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时浑浊却坚定的眼神:“孟起……成公若谏,必有深意。宁负己志,莫失良佐……”
千秋大业……四个字如重锤砸进心头。
他缓缓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戾气已敛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冷静。
“成公先生……”他走下台阶,亲自伸手欲扶,“刚才是我失态了。北岭之败,损兵折粮,我心焦如焚,以致言语过激。请恕罪。”
成公英仰头看他,眼中惊疑交加,嘴唇微颤:“你……真听得进去?”
“我若听不进忠言,如何立足乱世?”马超苦笑,声音低沉,“我马超可以错一次、两次,但不能让父亲一生心血,毁在我手中。”
成公英终于动容,颤抖着握住他的手:“若你能忍一时之怒,纳逆耳之言,那西凉还有希望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,仿佛时光倒流回少年幕府之中,师徒对坐论兵,星夜筹策。
“你说如何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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