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反噬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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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沙卷雪,天光未明。

金城东郊废园深处,残垣断壁间寒风穿行,如刀割面。

枯枝在风中轻颤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仿佛这荒院早已成了冤魂栖身之所。

韩进站在断墙之后,身影半隐于晨雾之中。

他双目微阖,呼吸极轻,却有一股压抑至极的火焰在他眼底深处缓缓燃烧。

昨夜的酒早已化作心头毒药,每一滴都渗入骨髓,将屈辱炼成冷酷的算计。

马玩已走,带着一腔悲愤与被逼至绝境的忠义誓言离去。

而韩进知道——那把刀,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中。
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周。

确认无人窥视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火漆未封,字迹潦草却有力:

“吕公亲启:金城可图,马超孤傲难驭,内乱将生。若大军西进,某愿为内应,开城献钥,以全百姓性命。”

信末无名,只画了一柄折断的马首旗。

他凝视片刻,嘴角微扬,将信纸凑近随身携带的火折子,轻轻一点。

火舌舔上纸角,迅速蔓延,灰烬飘散于风中,不留痕迹。

这不是投诚,是邀杀局。

他知道吕布不会拒绝一个主动献城的太守,更知道马超绝不会容忍叛徒的存在——所以他必须先让马超相信,他是宁死不降的忠烈之士。

要取信于敌,必先自毁其表。

三日后,金城议事厅。

铜炉燃着松香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意。

群臣列席两侧,人人低头屏息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主位空置,唯有韩进端坐左侧首位,冠带齐整,面容冷峻,眼中再不见半分醉态颓唐。

厅外脚步声起,一名吕军使者大步而入,甲胄鲜明,腰悬长剑,身后两名随从捧着礼盒。

“奉温侯令!”使者声音洪亮,直贯殿堂,“金城抗命日久,本该兵临城下,然温侯念尔等皆汉臣之后,不忍涂炭生灵,特遣我来传谕——若即刻归附,可保官爵不变,百姓免戮;若执迷不悟……”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,“便请准备好棺材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文吏们面面相觑,有人额头沁汗,有人指尖发抖。

就连几位武将也神色动摇。

毕竟,谁不知那吕布自复起以来,连破三城,所向披靡?

其先锋张辽夜袭安定,一夜斩将七员;高顺陷阵营踏营如履平地,血洗曹军粮道……此等威势,岂是金城这残破孤城所能抵挡?

唯有韩进不动。

他缓缓起身,衣袍拂案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使者。

“你说……温侯怜悯百姓?”他声音低沉,却不容置疑。

“正是。”使者昂首。

“那你可知,我金城百姓因何而活?”韩进忽然提高嗓音,一字一顿,“是因为有城墙!是因为有将士守土!是因为有忠臣不肯低头卖城求荣!”

他猛然转身,指向殿柱上的西凉地图:“我韩进虽非猛将,亦知廉耻二字!昔年韩文约(韩遂)托孤于我,命我护此四郡黎民,宁战死,不降贼!如今马超归来,共御外侮,正当勠力同心,岂能因一纸恫吓便弃节投敌?!”

群臣愕然抬头,不少人

马玩立于阶下,拳头紧攥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他知道这是演戏,可这番话字字如锤,砸在他心上——忠义、责任、百姓安危……这些他曾誓死守护的东西,如今却被用来编织一场背叛的谎言。

但……他不能说破。

因为韩进昨日亲口告诉他:“你若真忠于韩文约遗志,便该明白——保全四郡百姓,才是最大的孝!若因一时意气引战祸临头,使万民遭屠戮,你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主公?!”

那是诛心之言。

如今,韩进再次当众重提“忠孝大义”,更是将他自己塑造成宁死不屈的孤忠之臣。

而反对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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