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栖雁坳得信(2 / 5)
p> 沈槐手里提着一根沉甸甸的哨棒,那是他平日里巡逻用的家伙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:“云疏,爹跟你去。多个人多份力,爹这把老骨头还能打!”
“不行。”沈云疏断然拒绝,语气却柔和了一些,她伸手帮父亲整了整歪掉的棉帽,“家里不能没人。若是前线崩了,栖雁坳就是最后的退路。爹,您和刘大用守着坳子,冰墙上的哨位要加倍。尤其是那些刚收进来的流民,盯紧了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煽风点火,不用审,直接按家法处置。”
沈槐的嘴唇抖了抖,看着女儿那双坚定的眼睛,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手中的哨棒往地上一顿:“你放心。只要爹还有一口气,家就在。这门,谁也别想进来!”
王氏没说话,只是红着眼眶,从怀里掏出一双刚纳好的厚底棉鞋塞进沈云疏怀里,又将一件厚实的狼皮大氅披在她身上。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,用这几个月积攒的碎皮料一点点拼缝起来的,针脚细密得像她的心思。
她用力勒紧了带子,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系进去,声音哽咽:“去吧。把周壮士和大家平安带回来。”
一刻钟后,校场上的积雪被纷乱的脚步踩得坚实。
八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列队完毕。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棉甲,关键部位镶嵌了铁片,腰间挂着清一色的嵌钢腰刀,背上背着硬木弓或手弩。这种整齐划一的装备和凛冽的杀气,是这一年来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,不再是当初那群只知道逃命的流民。
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静静停放着十辆造型奇特的载具——“冰原雪橇”。
这是入冬以来,沈云疏为了应对这漫长严冬和深雪路况,结合现代力学知识指导木工坊赶制的。车身采用轻便坚韧的柳木,经过火烤定型,呈现出流线型的弧度。底部并不是轮子,而是两根宽大的硬木滑撬。滑撬底部包裹了一层打磨得锃亮的铁皮,并且涂抹了厚厚的野猪油。
每辆雪橇前方,都拴着四条经过专门训练的大型猛犬。这些狗大多是之前收留流民时带来的土狗杂交后代,体型虽然不如草原獒犬巨大,但耐寒、耐力极佳,且对指令的服从性极高。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,它们的爆发力和通过性远超马匹。
“云疏姐,火器都装车了。”
说话的是阿禾,这个曾经胆怯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工坊里的火药专家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棉衣,小脸被冻得通红,但眼神极其明亮。她拍了拍第一辆雪橇上的木箱:“一百枚‘轰天雷’,全是最新批次的,引信做了双层防潮竹管封装,哪怕埋在雪里也能炸。还有三十根‘集束掷矛’,是周大哥之前交代的特制款,加了配重,投掷距离更远。”
沈云疏点了点头,伸手摸了摸阿禾的头顶:“做得好。你在家里守好工坊,尤其是黑火药的库存,严禁烟火,谁敢靠近半步,直接用弩射。”
“嗯!”阿禾用力点头。
“石大哥来了吗?”沈云疏翻身跳上第一辆雪橇,单手抓紧了扶手。
“来了!”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吼声。
石岩骑着一匹黑马,身后跟着四十名南山村的壮汉。这群人虽然装备不如栖雁坳精良,但胜在个个身强力壮,那是常年打铁练出来的腱子肉。他们手里提着沉重的长柄铁锤或厚背大砍刀,更有十人背着半人高的巨木盾,那是南山村特有的“破阵卫”。
“沈姑娘!”石岩勒住马缰,眉毛上挂着白霜,气势汹汹,“看到烽火我们就动身了。杨震那个狗杂种,抓了秦老不说,现在还敢动咱们的盐岗,这口气南山村咽不下去!今晚不把他的屎打出来,我就不姓石!”
“石大哥来得正是时候。”沈云疏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正题,“具体战术路上说。咱们只有两个时辰,必须赶在天亮前抵达盐岗。现在风雪大,正好掩盖行踪。全速前进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驾驭雪橇的队员猛地一挥鞭子,大狗们发出低沉的咆哮,拉着满载火药和战士的雪橇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栖雁坳。
滑撬摩擦冰面的声音锐利而急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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