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1.此消彼长,大乾朝廷难以挽回的颓势(二合一章节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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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百丈,乃是一泓终年不冻的黑水湖,湖面平静如墨镜,倒映着铅灰色天幕,唯独不见徐永生的身影。

他俯视湖面,目光穿透水面,直抵湖底。

那里没有淤泥,没有水草,只有一具盘坐的尸骸,通体覆盖着细密金鳞,头顶六颗骷髅串成璎珞,双手结印,掌心向上托举着一方青铜印玺——印纽雕作蹲踞麒麟,鳞甲纹理竟与徐永生四荒武魂分毫不差,唯独双目空洞,似被剜去。

“江措法王的替身。”徐永生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。

他右手缓缓抬起,三尖两刃刀自虚空中浮现,刀身未出鞘,已有赤色煞气如熔岩般沿着刀鞘缝隙汩汩渗出,滴落于冰崖之上,竟将万载玄冰蚀出六个焦黑孔洞,孔洞深处,隐隐可见赤色岩浆翻涌。

就在此时,湖面骤然沸腾!

黑水如被无形巨手搅动,漩涡中心升起一尊丈六金身,面容慈悲,手持金刚杵,正是密宗护法明王相。但那金身双眼却无瞳仁,唯余两团幽蓝鬼火,火中倒映出徐永生持刀而立的剪影。

“儒者执刀,岂非亵渎圣贤?”金身开口,声如铜钟,震得整座冰崖簌簌落雪。

徐永生不答,只是将三尖两刃刀缓缓抽出三寸。

刀未离鞘,一道赤金色刀罡已劈开湖面,直贯金身眉心!金身双掌合十欲挡,刀罡却如热刀切油,毫无阻碍地斩入其胸膛,继而轰然爆开——并非火焰,而是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虚影,叮咚作响间,竟将金身胸口炸出一个蜂巢状空洞,内里不见骨骼脏腑,唯有一张张缩小的人脸,个个面目狰狞,正疯狂啃噬彼此血肉!

“伏藏怨灵?”徐永生眸光一凛。

原来所谓江措法王,早已非纯粹肉身。此人百年修行,竟将雪域历代战死强者的怨念尽数收束,以密宗“人皮鼓”秘法炼为己用。眼前金身,不过是怨灵聚合体,真正的江措法王,早已借怨灵为桥,遁入地脉深处。

徐永生左手掐诀,山河剑嗡然长鸣,剑尖指向黑水湖底那具金鳞尸骸。霎时间,湖底尸骸胸前突兀裂开,露出一枚嵌在心口的黑色玉珏,其上阴刻“南木加”三字,字迹歪斜颤抖,似临终所书。

“果然……”徐永生嘴角微扬,“你用南木加的命格为引,将自身神魂嫁接于伪龙脉核心。可陆地神仙初境不稳,南木加既已逃离苍所山,你这嫁接便如断线纸鸢,随时会坠落。”

话音未落,黑水湖底尸骸猛然睁开双眼,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徐永生,而是苍所山地宫深处——那里,一具与江措法王容貌相同的枯槁躯体正端坐莲台,周身缠绕着无数猩红锁链,每根锁链末端,皆系着一名雪原孩童的魂魄。那些魂魄被锁链绞紧,痛苦嘶嚎,却发不出丝毫声音,唯有丝丝缕缕的纯阳生气,顺着锁链源源不断灌入枯槁躯体眉心。

徐永生终于明白。

所谓“江措法王避让”,根本是障眼法。此人早已将自身化作伪龙脉的“锚”,以孩童纯阳魂魄为薪柴,维系南木加初登超品时暴走的灵性风暴。南木加之所以能短暂脱离雪域,实则是将自身灵性风暴暂时封入江措法王这具“人形容器”,自己则借机远遁,寻觅真正稳固境界之法。

而此刻,徐永生刀锋所指,正是这容器最脆弱的心窍。

他不再犹豫,三尖两刃刀彻底出鞘!

刀光并非银白,亦非赤金,而是混沌初开般的玄黄之色,仿佛承载着整片雪域高原的重量与沉默。刀锋过处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黑水湖面瞬间冻结成一面巨大铜镜,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徐永生,而是无数个不同角度的他——有持剑诵经的儒生,有挥刀斩龙的武圣,有坐镇星穹的帝君,甚至还有披着蓑衣在长江垂钓的老叟……

万千镜像,同一刀势。

“获麟泣血·终章。”

刀落。

铜镜轰然破碎,万千镜像齐齐溃散。湖底尸骸胸口玉珏寸寸龟裂,裂痕中喷涌出粘稠如墨的黑血,血中浮沉着无数微缩的雪原孩童面孔,个个闭目安详,仿佛沉入永恒梦境。

而就在此刻,三百里外,赤山赞普行宫废墟之上,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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