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8 七样羹与探官茧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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痕。

三年前,也是这个时间,也是这间厨房。他亲手把这枚铜钱钉进后门木框第三块松木板的榫眼里——为的是压住那天夜里突然涌进来的寒气。那晚整条街的温度骤降十度,路灯滋滋闪灭,冰箱自动断电,而他的手机屏幕却诡异地亮着,浮出一行血红小字:“嘉祐八年,冬,汴京大雪,三日不止。”

他当时以为是系统bug,随手抹掉。可第二天,开封府志办的老张打电话来,语气发颤:“小陈啊……你查没查过你家祖谱?你太爷爷陈砚舟,嘉祐八年确在汴京当过三天‘抄录吏’,专管灾异档册。可档案里写着,他死于那场雪——冻毙于州桥南货栈,手里攥着半枚铜钱,钱面有划痕。”

陈默没回话。他盯着赵顼掌心里那枚钱,喉头发紧。

赵顼却忽然笑了下,极淡,像茶汤表面浮起的一星沫:“陈哥,你不记得我了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灶台边那口蒙尘的紫砂炖锅,又掠过墙角那台常年待机的老式收音机——此刻它屏幕幽幽亮着,频率调在,正无声播放一段断续的古琴曲,音准偏了半度,却奇异地与窗外渐起的风声共振。

“熙宁二年,你托曾布捎来三斤龙井、半坛桂花酿,还有这张字条。”赵顼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宣纸,展开。纸已泛黄,墨迹却如新:“‘茶以清心,酒以通神,字以寄意。若见此纸,勿疑来者。’——落款是你名字,底下画了个灶台图案,灶膛里燃着三簇火苗。”

陈默的手指无意识抠进灶台瓷砖缝里,指甲缝里钻进一点灰。

他当然记得。那是他第一次主动“投递”。彼时他刚搞懂系统规则:饭馆不单是通道,更是锚点。每一道菜、每一杯酒、每一句对谈,都可能在时空褶皱里激起回响。他试过送苏轼一碟梅子酱,结果第二天,汴京皇城司密报里多了句:“东华门外,有胡商贩酸梅膏,味奇冽,士子争购,疑含夷药。”他也试过给王安石寄一匣毛峰,对方回信只有一句:“茶苦,宜配盐。”

可这张字条……他真写了。写完就忘了。因为当晚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【跨维信物·一级】已投递成功。接收方:赵顼(时年廿二,居延和殿西阁)。备注:该节点情绪值波动剧烈,建议七日内跟进。”

他当时没跟。

因为第二天,系统崩了。

整整七天,饭馆断联。他炒菜时锅铲突然变重三倍,切葱时案板渗出温热的水珠,凌晨三点听见隔壁包子铺传来模糊的汴京方言吆喝……第七天清晨,他推开后门,发现门框第三块松木板上,那枚铜钱不见了。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,坑底凝着一滴暗红,干涸如血痂。

原来不是丢了。

是被人取走了。

赵顼把铜钱轻轻放在灶台上,与陈默指尖那点青灰并排。两样东西挨着,灰粒竟微微震颤起来,像被无形的弦拨动。

“那七天,我在延和殿抄了三百二十七份《均输法》奏章。”赵顼声音很平,“每抄一页,眼前就浮出你这灶台。油星溅起的样子,你擦汗时脖颈凸起的筋,还有你剁馅儿时手腕转动的弧度——比汴京乐坊舞姬的腰还准。”

陈默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:“你……怎么过来的?”

“不是我过来。”赵顼摇头,目光落在收音机屏幕上,“是你这儿,漏了。”

他抬手,指向收音机右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——那道细纹蜿蜒如蛛网,贯穿整个塑料外壳,裂隙深处,隐约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
“系统裂缝。”赵顼说,“你修过三次灶台下水管道,每次都在裂缝扩大之后。你换过两次排风扇,第二次换完,隔壁修车铺老板说,他听见你后院半夜有马蹄声。你上周给苏轼蒸了四笼灌汤包,第三笼出锅时,整条街的猫都蹲在你店门口,眼睛全盯着你后窗。”

陈默喉咙发干。他想起上周三凌晨,他确实在后窗看见一只玳瑁猫,蹲得笔直,瞳孔里映的不是月光,是汴京州桥上晃动的灯笼。

“所以你是……循着裂缝来的?”他问。

“不。”赵顼摇头,弯腰拎起帆布包,拉开拉链。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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