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8 七样羹与探官茧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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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宪、陈俊等内侍来吴记试菜,首要任务是为官家挑选适宜的菜品,顺便一饱口福。

而郭庆、黄文志等御厨每回来试菜,总能从吴掌柜所烹的新奇菜肴中有所感悟。

古人云: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
烹饪...

陈默把手机屏幕按灭,搁在灶台边沿,指尖还沾着面粉,微微发潮。窗外天色已近黄昏,西边云层被夕阳烧得边缘泛金,像一勺滚烫的糖浆缓缓淌过青灰陶碗。他没开灯,就站在厨房里,看那点光一点点沉下去,直到灶膛里余烬的微红也淡了,才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手机静了快两小时。没有新消息弹出来,没有未接来电,连外卖平台的小铃铛都哑了。这不对劲。上回断联这么久,还是去年腊月廿三,系统突然抽风,整个饭馆信号屏蔽了整整四十八小时——那会儿他正给苏轼蒸一笼蟹粉小笼包,蒸汽掀开笼盖的瞬间,北宋汴京相国寺后巷的青石板路突然在雾气里浮出来,老僧拄杖而立,袖口磨得发亮,只朝他合十,没说话,转身便消在白雾深处。等陈默再眨眨眼,蒸笼还在,蟹黄油亮,可青石板、僧袍、檀香,全没了影子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人断了。

他摸出抽屉最底层那只旧铁盒,锈迹斑斑,盒盖内侧用黑墨写着两个小字:“勿启”。那是王安石留下的。三年前那个雪夜,老宰相裹着半旧不新的青布斗篷,踩着积雪踱进“默然小馆”,没点菜,只从怀里掏出这盒子,放在八仙桌上,声音低得像炉火将熄:“此物非药非器,唯心念至诚者可启。若见盒中无物,莫惊;若见盒中有物,莫信。”

陈默当时笑说:“介甫公,您这是给我埋谜语呢?”

王安石却只摇头,目光扫过墙上挂的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摹本,又落在他右手腕内侧——那里一道浅褐色旧疤,状如新月,是他十五岁那年在老家老宅阁楼摔断肋骨时留下的。老宰相看了足足三秒,才道:“你腕上之痕,与汴京宫墙东角阙下第三块砖缝里的刻痕,同出一凿。”

陈默没再问。后来盒子一直锁着,连苏轼来蹭酒时醉醺醺伸手要撬,都被他一把按住手腕挡了回去。

可今天,他打开了。

盒盖掀开时没响,像揭一块干透的薄皮。里面空的。只有一层极细的灰,泛着淡青,似炭末,又似碾碎的松烟墨。他拈起一点,在指腹碾开——凉,微涩,带着陈年纸张被火燎过又浸过雨的气息。

就在这时,后厨门帘被掀开一条缝。

不是推,是掀。力道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
陈默没回头,只垂眼盯着指尖那点灰:“谁?”

帘外没人应声。只有风从门缝钻进来,卷起灶台上一张写满菜名的便签纸,纸角啪地贴在他后颈上,冰凉。

他慢慢转过身。

门口站着个穿藏蓝工装裤的年轻人,头发剪得很短,鬓角剃得极净,左手拎着一只鼓囊囊的帆布包,右臂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,上面蜿蜒着几道浅色旧疤——其中一道,斜贯肘弯,形如新月。

陈默呼吸顿了半拍。

那人抬起眼。眼睛很亮,不是少年那种跳脱的亮,是压过火、淬过水之后的沉亮,像深秋井底映的月。

“陈哥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,“我叫赵顼。赵匡胤的赵,顼,‘顼’字上‘王’下‘页’的那个顼。”

陈默没动。喉结上下滑了一记,没说话。

赵顼往前迈了一步,帆布包带子从肩头滑落,他随手往地上一放,金属拉链擦过水泥地,发出短促的嘶声。“我不是来找吃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还东西的。”

他解开工装裤右口袋,掏出一枚铜钱。

不是宋钱,不是清钱,更不是现代硬币。它厚实,边缘微糙,正面铸“熙宁重宝”四字,篆书,笔画间嵌着极细的银丝,隐隐组成一个微缩的“卍”字;背面则无文,只有一道斜斜的划痕,从左上角直劈右下,深及铜肉,像是被人用利器狠狠划过一次,又刻意没刮干净。

陈默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认得这道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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