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画皮之下与旧情新惑(2 / 4)
p> 塞拉的惨叫与画家的电子尖鸣同时响起!整个纯白空间开始剧烈震荡,如同地震中的玻璃房!
陆缈的心脏突然狠狠一抽。不是因为眼前的景象,而是胸口印记传来的悸动——那不是预警,而是一种遥远的、温柔的共鸣,如同有人在轻抚他的灵魂。
(是……女娲大人?)
这个念头刚浮现,他的意识就被拉入一片短暂而清晰的幻境:
那是维和署总部的观星台,深夜。女娲(华)站在栏杆边,银色长发在夜风中轻扬,她没有穿那身威严的制服,而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袍。星空在她身后铺展开来,但她的目光却落在手中一枚发光的泥人上——那是她用息壤随手捏的小玩意儿,泥人的脸依稀能看出陆缈的五分轮廓。
“华姐?”陆缈(意识体)走近。
女娲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又在战场上逞强了,对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‘种子’在向我求救。”女娲转过身,那双看透沧海桑田的眼眸中,此刻盛满了陆缈从未见过的忧虑,“虽然隔着无数维度,虽然规则壁垒重重,但我是它的‘见证者’,能感觉到它在透支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陆缈(意识体)胸口前,没有触碰:“那个‘画家’……我在很古老的记录中见过类似的存在。它们不是生灵,也不是概念,而是‘文明执念的畸变体’。某个极度崇尚艺术与创造的文明,在灭亡前将整个种族的执念注入了一件终极造物,那造物在虚空中漂流、演化,最终变成了‘画家’这样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对付它?”
“它的力量源于‘创作执念’,弱点也在于此。”女娲的影像开始淡化,“真正的创作需要‘爱’——不是占有,不是控制,而是对创作对象本身生命的敬畏。它没有这种情感,所以它的‘作品’永远冰冷。陆缈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:
“用你的‘种子’告诉它……什么才是真正的……‘赋予生命’……”
幻境破碎。
陆缈回过神来时,现实中只过去了一瞬。布伦希尔德正被画家震飞,赫菲斯托斯的机体表面爬满了五彩斑斓的“涂鸦污染”,托尔在全力维持雷霆领域抵挡空间崩塌的余波。
而画家脸上的裂缝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塞拉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。
“爱……赋予生命……”陆缈喃喃重复着女娲的话,胸口印记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。
那不再是战斗的共鸣,而是某种更柔软、更深刻的东西——像是女娲跨越维度传递来的,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挂。
(华姐……你在担心我。)
这个认知让陆缈心头一颤。一直以来,他都把女娲视为高高在上的引导者、偶尔腹黑的老板、需要仰望的古老存在。但刚才幻境中她眼中的忧虑,她深夜独自捏泥人的模样,她欲触未触的指尖……
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!”陆缈狠狠摇头,将杂念压下。
他看向画家。这个由文明执念畸变而成的怪物,它的“创作”本质上是一种掠夺——掠夺色彩、掠夺形态、甚至掠夺他人的情感作为模板。它的画布上没有生命,只有标本。
而“种子”的力量……
陆缈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印记深处。
这一次,他没有去“看”那些混乱的规则纹理,而是去“感受”纹理背后所代表的东西——不是力量,不是权能,而是……“可能性”本身。
每一个生命诞生时的无限可能。
每一次选择分支出的不同未来。
每一段情感孕育的独特色彩。
这些都是“种子”所承载的,混沌而温暖的“生命力”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陆缈睁开眼,灰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溢出,不再刺眼,反而如同晨曦般柔和。
他走向画家。每一步踏出,脚下纯白的“画布地面”就生出一小片灰金色的、如同嫩芽般的光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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