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画皮之下与旧情新惑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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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家正在全力修复裂缝,光笔在脸上快速涂抹。看到陆缈走近,它抬起另一只手,无数颜料生物再次从虚空凝聚,扑向陆缈。

但这一次,陆缈没有攻击,甚至没有防御。
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一只由暗红与银灰构成的、狰狞的颜料飞鸟扑到他掌心,尖喙狠狠啄下——

然后,愣住了。

飞鸟的动作停在半空,它那没有五官的“脸”上,竟然浮现出一丝困惑。因为它没有感觉到“污染”或“抵抗”,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、如同母体般的包容。

陆缈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飞鸟的“头顶”——如果那团色块能算头的话。

“你不需要变成武器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“种子”赋予的规则韵律,“你可以只是……一只鸟。”

灰金色的光从掌心漫出,浸染飞鸟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暗红与银灰的色彩开始重组、融合,逐渐化作赤铜与铁灰交织的真实羽毛质感;扭曲的形态舒展、定型,变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隼鹰模样;那双空洞的“眼睛”位置,亮起两点灵动的金色光芒。

“啾……”飞鸟发出一声清啼,不再是电子合成音,而是真实的鸟鸣。

它在陆缈掌心蹭了蹭,然后振翅飞起,在纯白空间中盘旋一圈,最后落在陆缈肩头,亲昵地啄了啄他的头发。

画家:“……?!”

这违背了它所有的“创作逻辑”!颜料生物是它用规则编织的“工具”,没有生命,没有意志,只有预设的行为模式。但这个工具,现在变成了……活物?

“你做了什么?”画家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名为“震惊”的情绪波动。
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陆缈继续向前走,肩头的赤铜隼鹰好奇地歪头看着画家,“我只是给了它一个‘可能性’——一个成为真正生命的可能性。它自己选择了这个形态。”

越来越多的颜料生物扑向陆缈,然后在他身周一米范围内纷纷“蜕变”——扭曲的爬虫变成巴掌大的晶体蜥蜴,五彩的色块化作扑闪着光翼的蝴蝶,甚至有一大团蠕动颜料直接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、形似浣熊的小家伙,抱住陆缈的腿就不撒手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违背基础规则……”画家开始后退,这是它第一次在战斗中后退,“工具不可能拥有生命……除非……”

它突然顿住。

光笔从手中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画布地面上。

“除非……你拥有的不是‘变数权能’……”画家那张无面的脸开始剧烈波动,如同水面的倒影被石子打乱,“而是……‘创生’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它脸上的裂缝突然彻底崩开!

不是被外力撕裂,而是从内部迸裂!

塞拉的那半边脸完全显露出来,此刻她双眼圆睁,瞳孔中银灰与暗红疯狂交织,但嘴角却勾起一个扭曲而决绝的笑容。

“我受够了……当你的‘颜料’……”塞拉的声音从画家体内传来,带着解脱般的快意,“审判官塞拉……以秩序之名……执行最后裁决——”

她剩下的那半边属于审判官的身体,在画家体内轰然自爆!

不是能量爆炸,而是规则层面的“自毁”——她将自己作为“秩序\/凋零共生体”的全部存在,化作一道纯粹的“抹除指令”,从内部冲击画家的核心!

“不——!!!”画家发出凄厉的、如同万张画布同时撕裂的尖啸!

纯白空间开始崩塌。不是碎成片,而是如同褪色的油画般,色彩剥离、线条溶解、整片空间化作漫天飞舞的、失去意义的色粉。

三枚神性核心坠落下来,被托尔和布伦希尔德接住。

赫菲斯托斯冲到陆缈身边,机体表面的涂鸦污染在空间崩塌中自动消退:“小子!快出去!这鬼地方要没了!”

陆缈却看向崩塌中心。

在那里,画家的身躯正在消散,但消散的色粉没有彻底消失,而是重新凝聚,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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