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巴尔干的各种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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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南半球的春天已经铺开,堪培拉的空气里带着桉树花粉的甜香。

而在地球另一端,巴尔干半岛的秋雨正无情的冲刷着几千年来反复被鲜血浸透的土地。马其顿的丘陵与色雷斯的平原,都在一片灰暗中透出肃杀之气,战争一触即发。

十月八日,黑山向奥斯曼土耳其宣战,随后保加利亚、塞尔维亚和希腊紧随其后。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爆发了。

这场战争对于欧洲列强来说,是一次尴尬的意外,是一群小国不听话的胡闹。但对于亚瑟来说,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,一场检验他构想的试验。

十月二十二日,柯克基利萨。

这里是通往奥斯曼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咽喉要道。连绵的阴雨将道路变成了泥潭,保加利亚第二集团军正在这里与土耳其军队对峙。

在一处能够俯瞰战场的山丘上,一群穿着没有军衔标志的卡其色雨衣的人正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。他们是澳大拉西亚派出的军事观察团,并非参战士兵。

领队的是一位名叫托马斯·布拉梅的年轻少校。此刻,他手里拿着一只蔡司望远镜,脖子上挂着防水记事本,紧盯着战场。

“这就是要塞粉碎战。”布拉梅低声对身边的记录员说道,“看十点钟方向。”

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在保加利亚阵地的后方,一排庞大的火炮正在褪去伪装网。那些火炮看起来笨重而古老,炮身上甚至还能看到还没完全磨掉的“VR”铸造铭文。

“开火!”

随着保加利亚指挥官的一声怒吼,大地震颤。

数十门重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。沉重的炮弹划破雨幕,带着凄厉的啸叫声,狠狠砸在了对面土耳其军队修筑的混凝土碉堡和战壕线上。

爆炸声连成一片,泥土、碎石和人体残肢被掀上几十米的高空。那些被奥斯曼人寄予厚望的德式防御工事,在澳洲旧货的猛烈轰击下,应声崩塌,化为碎块。

“射击诸元修正!向右三密位!延伸射击!”

保加利亚炮兵虽然训练水平参差不齐,但这批澳洲火炮的质量却出奇的可靠。它们没有炸膛,甚至在连续射击两小时后,炮管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精度。

布拉梅少校没有欢呼,只是在一张表格上记录着数据:

“观测对象:6英寸攻坚榴弹炮。目标:土耳其第三号棱堡。射击效果:摧毁。备注:即便是在这种老式火炮的火力密度下,混凝土工事的生存率依然低于30%。这意味着,要塞必须采用更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,或者转入地下。”

就在这时,战场另一侧传来了密集的“哒哒哒”声。

那是马克沁机枪特有的声音。

一群奥斯曼骑兵试图利用雨雾发动反冲锋,他们挥舞着马刀,呼喊着“安拉胡阿克巴”。但在他们面前,是保加利亚军队刚刚架设好的机枪阵地,其中有不少也是澳洲转手的武器。

这是一场屠杀。

布拉梅通过望远镜看到,在密集的弹雨面前,那些骑兵成排的倒下,栽进泥泞里。战马的惨叫声即使隔着几公里也能听见。

布拉梅在笔记本上重重的写下了这句话,并在下面划了三道横线,“在机枪和铁丝网面前,任何没有装甲保护的冲锋都是自杀。骑兵部队必须完成机械化步兵的转型。”

如果说山丘上的观察是一场物理实验,那么在后方几公里的野战医院里,进行的便是一场更为隐秘的生物实验。

旧扎戈拉,保加利亚军队的总后勤医院。

这里曾经是一所修道院,现在却变成了人间地狱。走廊里挤满了呻吟的伤兵,空气中充斥着腐烂伤口、粪便和苯酚消毒水的味道。苍蝇在满是血污的绷带上飞舞。

在这个连医生都想要逃离的地方,却有一顶特殊的、封闭严密的白色大帐篷,门口挂着“澳大拉西亚红十字会·传染病隔离区”的牌子。

帐篷内,欧文·拉提默医生戴着口罩,穿着洁白的橡胶围裙,正站在一张简易手术台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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