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丫头,还疼吗(7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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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,出版社送来了最终确认的封面设计稿和排版样书。厚重的、散发着新鲜油墨味道的样书放在陈训延面前时,他盯着那素雅的灰色封面上烫银的书名《荒原回声》,以及下方他名字的铅字,看了很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喜悦,没有激动,甚至没有如释重负。

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缓缓拂过封面上凸起的书名,动作很轻,像在触摸什么易碎品,或者,在确认其存在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他最终说,收回了手,重新拿起了正在修改的稿纸,仿佛那本凝结了近一年心血、即将面世的书籍,与他并无太大关系。

倒是卞云菲,看着那本样书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慨。她见证了这个“孩子”从最混乱的胚胎状态,一路历经痛苦的孕育、挣扎、修改,直到此刻以如此庄重面貌呈现的整个过程。尽管她只参与了最边缘的辅助工作,但那种亲历感,依然让她心潮微澜。

周末,陈训延没有安排工作,但也没有出门。卞云菲按照他的指示,在家帮他整理一些旧信件和笔记,分门别类,准备归档。这些信件和笔记年代跨度很大,有些甚至是二十多年前的,纸张泛黄脆化,字迹也各式各样。整理起来需要极大的耐心。

下午三点多,她正在小心地将一些散页笔记用回形针别好,按照时间顺序放入文件夹,陈训延忽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,在客厅里踱了几步,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卞云菲,忽然问:

“会下围棋吗?”

卞云菲愕然抬头:“围棋?我……不会。”她只会一点最普通的五子棋。

陈训延似乎也没抱什么希望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又往书房走。走到门口,却又停住,回过头:“想学吗?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随口一问,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无聊的探寻。

卞云菲怔住了。学围棋?和他?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方?这完全超出了“助理”的工作范畴,甚至超出了他们之间任何一种既定的互动模式。

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
陈训延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,似乎对她的回答也有一丝意外。“过来。”他转身进了书房。

卞云菲放下手里的东西,心跳有些莫名地加快。她跟着走进书房,发现陈训延已经走到靠墙的一个矮柜前,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木质棋盒和一块折叠的棋盘。

他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坐下,将棋盘展开。那是一块很旧的榧木棋盘,木质温润,格线分明。他又打开棋盒,里面是打磨光滑的黑白两色云子,触手冰凉沉重。

“坐。”他示意卞云菲在对面的地毯上坐下。

书房里暖气很足,坐在地毯上并不觉得冷。陈训延开始讲解最基本的规则:棋盘、星位、气、吃子、眼……他的讲解简洁明了,没有多余的废话,但涉及到一些基本概念和死活形状时,会随手摆出几个简单的例子。他的手指修长,落子时动作稳定而轻巧,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,发出清脆悦耳的“啪嗒”声。

卞云菲努力集中精神听着。围棋的规则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,尤其是“气”和“眼”的概念,需要一点空间想象力。她学得很慢,不时需要陈训延重复解释某个要点。

他居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。只是在她明显困惑的时候,用更简单的比喻再解释一遍,或者重新摆出一个更基础的形状。他的语气始终平淡,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讲完基本规则,陈训延说:“下一盘试试。让你九子。”

他在星位和天元放了九颗白子,然后示意卞云菲执黑先行。卞云菲完全懵懂,只知道最基本的“气”和“吃子”,对布局、定式、大局观一无所知。她只能凭着最粗浅的直觉,在觉得“有空”的地方落子。

陈训延下得很慢,几乎每一步都会停顿几秒,看似在思考,但卞云菲觉得他可能只是在等她适应节奏,或者,在刻意控制局面。他的落子看似随意,却总能轻易地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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