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丫头,还疼吗(11)(1 / 2)
她知道,自己无意中触碰了一个禁忌的开关,打开了一扇他绝不允许旁人窥视的门。那个叫“林雪”的人,那些未曾拆阅却显然意义非凡的信件,是他过去某个隐秘的角落,藏着他或许不愿为人知,甚至不愿为自己所直视的伤痛或记忆。而她,一个僭越了界限的“助理”,成了引爆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。
接下来的几天,书房里的空气几乎冻结。陈训延几乎不再与她有直接交流,必要的事情通过便签或张姨转达。他待在书房的时间也变少了,有时一整个下午不见人影。卞云菲则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些可以接触的资料整理工作中,像一只受惊的蜗牛,紧紧缩回自己的壳里。两人即使偶尔在书房共处一室,也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,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这种刻意的、冰冷的回避,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让卞云菲感到痛苦。它明确地宣告了她那晚短暂失态的不被接受,以及她这个人,在他世界里的真正位置——一个随时可能因越界而被驱逐的外来者。那份悄然滋长却无处安放的情感,在这种冰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。
她开始认真考虑,是否应该主动提出离开。这份工作带来的学识增长和近距离观察固然珍贵,但随之而来的情感煎熬和自我怀疑,已经让她不堪重负。每当他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,或者当她无意中抬眼,撞见他望向窗外那深不见底的、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眼神时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涩疼痛。
就在她犹豫着如何开口时,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。
那是一个阴冷的下午,陈训延外出了。卞云菲独自在书房整理一批新到的、与西北民俗研究相关的学术期刊。张姨端了热茶上来,放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门口,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。
“张姨,有事吗?”卞云菲问。
张姨叹了口气,走进来,压低声音:“小卞啊,我看这两天,你和陈先生……是不是闹别扭了?”
卞云菲垂下眼帘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陈先生那个人,脾气是怪,心思也重,但人不坏。”张姨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,“他这几天,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晚上咳嗽也厉害,药也不好好吃。我劝他,他也不听。你……你有空的话,能不能帮着劝劝?或者,提醒他按时吃药?他有时候,倒还肯听你一两句。”
卞云菲愣了一下。陈训延胃疼?咳嗽加重?她完全不知道。他表现得一切如常,甚至更加冷漠,将所有不适都隐藏在那副冷硬的外壳之下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有担忧,有之前被他冷待的委屈,也有一种莫名的、被需要(即使是间接的)的感觉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看。”她低声说。
第二天,陈训延依旧回来得很晚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苍白。他径直进了书房。卞云菲犹豫再三,还是泡了一杯温和的、养胃的蜂蜜柚子茶(她向张姨打听了他常备的药和适宜的饮品),轻轻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她等了几秒,推门进去。
陈训延没有坐在书桌前,而是半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闭着眼,一手按着胃部,眉头紧锁。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到是她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,随即又恢复了淡漠。
“陈老师,”卞云菲将茶杯放在他旁边的矮几上,“张姨说您胃不舒服,这个……可能比绿茶好一些。”
陈训延看着她,没说话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。卞云菲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手心却微微出汗。
最终,他移开视线,看向那杯热气袅袅的柚子茶,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药……您吃了吗?”卞云菲又问,声音很轻。
陈训延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在楼上。”
意思是他还没吃,而且似乎不打算自己去拿。
卞云菲立刻说:“我去帮您拿。”说完,不等他反应,便转身快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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