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丫头,还疼吗(12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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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送到这儿吧,陈老师,里面人多,您别进去了。”卞云菲解开安全带。

陈训延点点头,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扁平的、包装得很简洁的暗红色纸袋,递给她。“这个,给你。”

卞云菲愣住了,没有立刻去接。“这是……?”

“新年礼物。”陈训延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算是……谢谢你这几个月的帮忙。”

卞云菲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。她接过纸袋,不算重,触手有些硬。“谢谢陈老师……我,我都没给您准备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陈训延摆摆手,“进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
卞云菲抱着那个纸袋,下了车,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,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,汇入车站前拥挤的车流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纸袋贴在胸前,似乎还残留着他车里的温度,和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
她随着人流挤进候车大厅,找到相对人少一点的角落,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。里面是一本书。不是新书,而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布面精装的诗集,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有些暗淡:《痖弦诗选》。翻开扉页,里面没有题字,但纸张因岁月而泛黄,散发着旧书特有的、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
她知道痖弦,知道这位诗人文字的重量与独特韵味。陈训延送她这本诗集,绝非随意。这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,对她那晚关于“荒原世界”描述的某种认可,或者,是一种更私人的、属于他们之间才懂的交流方式。

她将诗集紧紧抱在怀里,冰凉的手指抚过粗糙的布面封面,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。车窗里他递过纸袋时那平淡的侧脸,雪花中渐渐消失的车影,与怀中这本沉静的诗集重叠在一起,在她胸腔里激荡起复杂难言的回响。

火车在暮色中启动,载着她驶向家乡的灯火。车厢里拥挤嘈杂,充斥着各种方言和食物的气味。她靠窗坐着,将诗集放在膝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,逐渐被更深的夜色和更密集的雪花吞没。她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在洋房的最后一天:他站在窗前说“年三十……这里就我一个人了”时的背影;他递过诗集时那短暂的目光接触;以及此刻,他一个人回到那所空旷寒冷的房子里,将如何度过这个除夕?

担忧和思念(她不得不承认,那确实是思念)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她拿出手机,翻到陈训延的号码(只有工作联系时才用),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新年祝福显得客套而苍白,询问他是否一个人吃饭又太过逾越。

最终,她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“陈老师,我已上车,谢谢您的礼物。祝您新年安康。”

信息发出后,石沉大海,没有回复。她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心里空落落的。

回到家,熟悉的温暖和父母的关怀将她包裹。家里到处是过年的喜庆装饰,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,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晚会。她努力融入这团圆的气氛,陪着父母说话,帮忙准备年夜饭,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。那本《痖弦诗选》被她小心地放在床头,每晚睡前都会翻看几页。诗人凝练而富有张力的语言,奇特意象背后深沉的情感,常常让她想起陈训延的文字,想起他谈论写作时的神情。

年三十晚上,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,看春晚,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。当零点钟声敲响,满天烟花绽放时,卞云菲站在阳台上,望着被映亮的夜空,心里却想着那座城市,那栋洋房,那个在满城欢腾中独自沉默的男人。她终于忍不住,又发了一条信息,只有四个字:“新年快乐。”

这一次,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。她连忙拿起,屏幕上只有陈训延回复的、同样简短的四个字:“新年快乐。”

没有多余的字,甚至没有一个标点。但就是这简单的回复,却让她一直悬着的心,莫名地安稳了一些。至少,他还好。至少,他回应了。

春节假期短暂而忙碌。走亲访友,同学聚会,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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