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情迷鼓浪屿(4)(1 / 2)
“这里环境不错。”陈勋炎说。
“嗯,老板是岛上的年轻人,以前在外面上班,后来回来开了这家店,挺用心的。”施鹭芳说着,看了一眼墙上,目光也落在那张合影上,停留了片刻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又自然地移开了。“你上午走得远吗?”
“不远,在那边一个小平台坐了坐,碰到一位很健谈的老太太。”
“哦,是孙婆婆吧?满头银发,喜欢剥花生?”
“是她。”
施鹭芳笑了:“孙婆婆是岛上的‘活地图’,也是‘故事库’,她要是愿意跟你聊,能听到不少有趣的事。”
“她提到了你。”陈勋炎说完,注意到施鹭芳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她语气依然轻松,“没说我坏话吧?”
“她说你把这里当成了家,不容易。”陈勋炎选择性地转述。
施鹭芳垂下眼睑,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“孙婆婆心善,总爱夸人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,目光清亮地看着他,“你呢?这些年……过得怎么样?”
这个问题终于来了。陈勋炎端起已经半凉的拿铁喝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“就那样。写写字,过日子。”他避重就轻。
“结婚了吗?”她问得很自然,像普通同学寒暄。
“刚离。”陈勋炎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平静,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一条缝。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,对一个二十年不见、仅仅重逢半天的人。
施鹭芳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,不是惊讶,更像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以及一丝迅速掠过的、类似同病相怜的细微情绪。她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抱歉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勋炎扯了扯嘴角,“所以出来走走。”
“鼓浪屿……是个适合疗伤的地方。”她慢慢地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纸套,“至少对我来说是。刚回来那几年,也是觉得心口破了个大洞,海风呼呼地往里灌,又冷又空。后来,慢慢地,看着潮水每天涨落,看着花开了又谢,房子旧了又修,好像……那洞就被别的东西一点点填上了。不是补好了,只是被覆盖了,不那么疼了。”
她的话语很平淡,没有渲染情绪,却让陈勋炎心头一震。他看着她,她正侧头望着窗外巷子里经过的一只花猫,侧脸的线条柔和,脖颈修长,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。这一刻,她身上那种沉静从容的气质里,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坚韧交织的复杂光晕。她不是没有伤口,只是学会了与之共存。
“你……回来很久了?”他问。
“十年了。”她转回头,“离婚后,处理完外面的事,就回来了。用积蓄,加上家里帮忙,盘下了‘屿岸’那栋老房子,一点点收拾成现在的样子。”她笑了笑,“过程挺折腾的,但看着它从破败变得有生气,就像……自己也跟着活过来一点。”
十年。独自一人,在这座小岛上,经营一家民宿,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,应对琐碎的日常。陈勋炎很难想象那需要多大的决心和韧性。相比之下,自己此刻的颓唐,似乎显得有些……软弱。
“很了不起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“没什么了不起,只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。”施鹭芳摇摇头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。我的战场就在这里,在这些花花草草,锅碗瓢盆,还有客人的笑容和抱怨里。”她看了看时间,站起身,“我得回去了,中午还有事。你慢慢坐。”
“好。”
她提起篮子和咖啡,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过头:“对了,晚上如果没什么安排,民宿天台可以看到不错的夜景,也安静。有时候……在那里对着海发发呆,比在房间里闷着好。”说完,她对他笑了笑,推门出去了。风铃叮咚,她的背影消失在明亮的巷口。
陈勋炎坐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桌上的拿铁彻底凉了,提拉米苏也融化得有些塌陷。窗外的光线移动着,落在空了的对面座位上。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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