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情迷鼓浪屿(8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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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小车的一个轮子卡进了一道较深的石缝里,她用力推了两下,没推动,车身一歪,一个泡沫箱滑落下来,掉在地上,盖子摔开了,里面冰鲜的海虾和螃蟹散落出来一些。
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连忙蹲下身去捡,动作有些慌乱。

陈勋炎几乎没怎么想,就快步走了过去。“我来。”他蹲在她旁边,帮她将还在蹦跳的虾和螃蟹捡回泡沫箱。虾身冰凉湿滑,螃蟹张牙舞爪。

施鹭芳抬起头,看到他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现出有些窘迫的神情。“谢谢……没想到轮子卡住了。”

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,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,贴在锁骨下方。蹲着的姿势让她脖颈的线条和那截被汗水濡湿的皮肤更加清晰。陈勋炎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海鲜腥气、汗水和阳光的味道,不再是那种洁净的皂角香,而是更鲜活、更具体、更属于劳作者的的气息。

“箱子有点重,我帮你推回去吧。”陈勋炎盖好泡沫箱盖子,站起身。

“不用了,就在前面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施鹭芳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没事。”陈勋炎已经握住了平板车的把手,用力将卡住的轮子从石缝里提了出来。车子不重,但泡沫箱叠起来有些晃。他推着车,施鹭芳跟在他身侧,两人沉默地走过短短几十米,回到“屿岸”的侧门。

小唐听到动静跑出来,咋咋呼呼地帮忙搬箱子。“芳姐你怎么不叫我呀!这么多东西!”

“看你前面忙着。”施鹭芳擦了把汗,对陈勋炎再次道谢,“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勋炎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和微微起伏的胸口,移开了目光。“你忙,我上去了。”

“陈勋炎。”她叫住他。

他回头。

“午饭……可能还要等一会儿。你要是饿了,厨房有早上烤的面包,可以先垫垫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周到,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掠过,似乎是感激,是方才那一瞬间狼狈被撞见的些微不自在,还有别的什么,看不真切。

“好,谢谢。”他点点头,转身进了屋,上了楼。

回到房间,他脱掉被汗水浸湿的衬衫,走进浴室,用冷水冲了把脸。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,却压不下心头那阵烦乱。刚才那个蹲在巷子里捡拾海鲜、汗水涔涔的施鹭芳,与昨夜灯下微醺、眼眸清亮的她,与白天庭院里侍弄花草、沉静从容的她,重叠在一起,构成了一个更立体、更真实,也因此更具冲击力的形象。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,也不是只有伤痛往事的符号。她是一个活生生的、会疲惫、会狼狈、在具体生活里奋力经营的女人。这种真实感,反而让之前那些模糊的悸动和遐想,变得更具象,也更……危险。

他想起孙婆婆的话——“离得远点,别去碰它,也别让别人碰”。

下午,他强迫自己待在房间里,对着电脑。他不再试图写那个卡住的小说,而是继续昨夜开始的、记录鼓浪屿见闻的随笔。这一次,他写得更加冷静,甚至刻意带着观察者的疏离笔调,描述巷子,描述孙婆婆,描述海鲜市场的气味,描述那个推着平板车的、汗湿的背影。他将情绪剥离,只留下客观的细节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从这场意外的重逢中抽离出来。

然而,笔尖还是不由自主地滑向那双眼睛,在清晨、在午后、在夜灯下,不同的光影里,相同的那抹沉静与清澈。他写下:“……像被海潮反复淘洗过的黑曜石,温润地包裹着内部幽深的光,那光里,有旧日的划痕,也有生生不息的微弱火焰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停下笔,意识到自己的“客观”正在失效。

傍晚时分,雨又毫无征兆地来了。先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,噼啪作响,随即连成一片雨幕,天色迅速暗沉下来。海风裹挟着雨雾,从窗户缝隙钻进来,带着咸腥的凉意。

陈勋炎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的植物在风雨中摇曳。芭蕉叶被雨点打得噼啪乱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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